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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奈何储君自焚于东宫,长公主因君王忌惮而在府中蛰伏不出,朝堂之上一时群龙无首,许多大事都无人做主。

在兰妃及其母族的运作之下,及冠之年的顾清辞被赶鸭子上架, 然而两月过去也不见有什么长进,许多事情都得与右相商量才能得出个还算看得过去的结果。

情况如何, 群臣心中自有一杆秤在,大多数人都期盼着今上能再撑一段时间, 待得七皇子成长些再将昭华交托与他。

但天不遂人愿, 半月前骤然一场冬雪,寒凉的北风带走了今上的最后一丝生机。

虽说临终前留下了一封遗诏,但至今都未曾披露出来, 只是依照礼制, 国丧一月,赌坊乐楼俱闭店不开。

朔月坊背靠右相府,自然也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掉链子。

楚袖在接到消息的当日便闭坊不出, 连带着坊内众人也只能歇了活计,也算是年尾的一场长假了。

寒冬腊月, 雪落如鹅毛。

几支红梅斜插在青花瓷瓶之中,将室内装点出几分生机来。

从外头闯进来的姑娘冻得耳尖通红, 却顾不得捂,宝贝地揣着手里的东西奔到窗边来。

她献宝似地将之捧到那正烹茶的女子面前:“姑娘,你瞧。”

袖珍晶莹的圆滚滚雪人在她手上立着,眼窝处镶着两枚贝扣,嘴巴则是一小根辣椒。

这奇特的搭配让原本可爱的雪人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却让楚袖蓦然绽出笑来。

她将手上点茶的茶筅搁到一旁的托盘上,才腾出手来翻出一只杯盏上的盖子,递到小姑娘面前。

“放在这里吧,你先过来暖暖手。”

月怜双手将小雪人放在上头,又解了身上的披风将之挂在远些的位置方才在炭盆旁蹲了下来烤手。

“姑娘,我和你说,昨夜那场雪下得可真大,我与那些小鬼头们出去玩的时候,一脚下去,雪都没过我脚踝了。”

“我在京城这么多年,雪常见,这么大的雪可是头一回呢。”

“可惜姑娘不能出去和我们一起玩雪。”

茶水袅袅热气蒸腾,氤氲眉眼,楚袖弯腰将其中一杯塞进月怜手里,帮着她暖手,同时宽慰她道:“这不是还有你么!”

“你好好同我讲讲你们玩了什么,也算我有份了。”

这法子对月怜来十分有效,当下她便顾不得惋惜了,径直凑到楚袖身边坐下:“姑娘我和你说,有个小子力气特别大,松软的雪球到他手里和炮弹似的,砸在身上可有分量。”

楚袖闻言蹙眉道:“可有人受伤?”

月怜连连摆手:“姑娘放心,他们有分寸的,我离开前他们还在后院玩闹呢。”

“这段时间闭坊,这些个孩子们快憋坏了,下了场雪就疯得不得了,还有人想去拉郑爷呢。”

楚袖饮了几口茶水,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继而将四肢百骸暖热。

“如今刚到腊月,再有半个月便可开张,且忍耐一会儿吧。”

月怜将透着热度的茶杯放在桌上,拉起楚袖有些凉意的手,一边为她暖手一边道:“ 我才不急呢,能整天陪着姑娘,我快活自在得很。”

她才从清秋道那边回来不久,恨不得夜间都和楚袖一起睡,还是叶怡兰以需要她整理文书的名义才把人带走。

“好了,别闹了。”

楚袖抽出手来,将月怜因先前在外打闹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弄齐整。

“若是无事可做,便在这里与我一道品茶吧。”

月怜一向不怎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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