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熏香呛人,只因幼时学香,鼻窍较他人更灵敏些。”
“如此难得的一味香料,夫人怕是下了大功夫。”
楚袖点到为止,周夫人从中听出了点不同的意味,她抬眼打量着不远处少女的身姿,试图从中瞧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然而并没有,对方姿态无比自然,甚至在察觉到她的视线后微微低下了头,一副不敢冒犯的模样。
见周夫人盯着楚袖不说话,李娴也有些吃不准,她挪了步子,半挡在楚袖身前,正要开口替楚袖周旋,对面的周夫人却蓦地露出了一副笑容来。
“楚姑娘可真是个可人儿。”周夫人三两句话就定下了楚袖之后的章程,全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回头我便着人将香料给楚姑娘送过去。”
“希望楚姑娘可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对于楚姑娘的本事,我可是十分期待呢。”
周夫人话说得模棱两可,李娴也听得云里雾里,不知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直到周夫人离开,两人一同上了李家的马车,李娴也没反应过来那些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只隐约觉着楚袖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一路上李娴都惴惴不安,拉着楚袖的手都用了几分力气,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讲一些周夫人的忌讳。
面前的姑娘无疑是在为她担心,这样的认知让楚袖不由得笑了出来,惹得对方一声叹息。
“你啊,怎么总是这么不咸不淡的样子啊。”
“你就一点都不怕么?”
楚袖摇摇头,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接下来要去周府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比之她曾经见过的那些,一个周夫人实在是不够看。
再者,朔月坊也需要一个突破口。
单靠她一人,纵是她有泼天的本领,也不可能将一个即将关门的乐坊拉起来。
她需要合伙人,而周夫人,便是她物色的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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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刚用过早饭,朔月坊外便停了一辆马车,配饰甚为华贵,从上头下来的丫鬟瞧着也有几分文雅气。
虽说周夫人对人素来不客气,但派来的丫头却十分恭敬,不见半点倨傲之色。
楚袖欣然前往,没走几步却被人猛地拽了袖子,她回头一瞧,便见月怜目带期许:“姑娘,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保证乖乖的!”
她看了看在大厅摆了张摇椅、沏茶监工的郑爷一眼,微微一笑:“等我回来,你要是能不摔倒了,我就给你带百香楼的叫花鸡。”
“可是……”月怜还想再说,便有两名舞姬听着郑爷的吩咐,走过来掰开了月怜的手,颇为无情地将她架回了台子上。
楚袖对此视若无睹,跟着周夫人派来的丫头上了马车。
快到周府时,马车右侧被猛地撞了一下,楚袖身形不稳,手肘磕在了车壁上。
她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挑了帘子,正看见李府的马车扬长而去,隐约还能听到那猖狂的笑声,除了李达外不作他想。
不过是被破坏了计划后的小小报复罢了。
楚袖隐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肘,确认了只是轻微破皮并没有出血,也就放心了下来,至于那时不时传来的刺痛,她没再放在心上。
不知道是不是身子骨不太好的缘故,楚袖对于疼痛的感受比之前世要深许多。
明明只是破皮,感觉却像是被划了一道口子一般,直到她进了周夫人的院子,都还在持续着。
楚袖坐在圈椅上,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