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濛只是低头看了下百达翡丽。
“你还有二十一秒。”
徐清一下子慌了神:“诶诶诶,您真的计时啊,我以为您开玩笑的……哦对对对,时间有限说重点,我不仅有图片证据,还有视频!”
他飞也似的冲到会议室的演讲台上,插上u盘,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视频和照片投到大屏幕。
徐清鼠标在屏幕上乱甩:“视频里这个人是江山吧?另一个人是赵怡吧?中间的化妆品我上网查过了,要四位数呢!这么贵的东西,我看江山平时也不用,那她自己不用的话,买来干什么呢?可不就是贿赂赵怡吗?
“毕竟转正这件事,赵大部长在其中出力,江山哪有不谢的理由?”
祝濛从鼻腔轻轻哼出一声,身子后仰,手搭在扶手上,双腿自然岔开,是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轻松姿势。
“照你这个说法,公司里,同事间不能送东西了?”
徐清得了多动症似的,用力甩头。
“祝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江山专门挑在这个转正的关键节点上,给上司送礼物,还是背着所有人,偷偷摸摸地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这就不只是感激了,是行贿呀!”
江山手指轻轻压在隐隐作痛的小腹上,脸皮微微发烫。
她当时买这个礼物,是被徐清明里暗里的人情世故气狠了,在报复性地效仿,确实存在这个心思。
可在转正汇报上发挥出色,赢得应有的尊重之后,她就没了这个想法,至于几天前,按照原计划把这个礼物交到赵怡手上,纯粹是感谢赵怡在她住院期间的悉心照顾。
毕竟请个护工来医院照顾一天,都得付钱呢,更何况赵怡是她以后要朝夕相处的同事,当然得有表示才行。
她最讨厌欠别人人情了。
徐清一番话说得急切,说完之后,他手捂在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老实人被欺负狠了,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向上司委屈告状一样。
面对徐清音量和肢体动作上的狂轰滥炸,祝濛脸上连个浪花都没有,向面对狂风大浪,依旧稳稳前行的航空母舰。
他只是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尾音很轻,像若有若无的叹息。
“她为什么要送,你了解过吗?”
徐清懵了:“……啊?”
他脸上写满了“贿赂上司还需要理由吗?”,只可惜办公室其她四个人,零人在意。
祝濛一抬手,高明立刻把早准备好的资料投屏在大屏幕上。
“你自己看。”
是江山的病历本。
上面清楚地写着江山几天前发高烧住院,住了多少天,用的什么药,都写得很清楚。
徐清目瞪口呆,江山隐约觉得奇怪。
明明当时是高明把她送去医院,然后赵怡在医院照顾她一天,为什么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联的祝濛,会知道这件事,还提前准备了她的病历本?
……像当时是祝濛亲自把她送去医院,又照顾了一天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呢?
祝濛可是公务缠身,大晚上公司唯一一个陪她加班的人呀!
他没那么闲吧?
而且病历本这种东西,不是属于个人隐私吗?得是和她有亲属关系的人才能调出来吧?虽然为了自证清白,如果祝濛来找她授权,她也会认可就是了。
徐清愣了愣,夹起嗓子说话,几分欲盖弥彰的谄魅,像是舞台边上在常温下直接升华的干冰,化作白烟,一缕一缕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