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总,不用麻烦。”
两人干瞪眼半分钟,祝濛终于勇敢了一回。
他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自以为无懈可击的借口:“我很好奇这个楼盘的户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请我参观一下?”
江山本来是想拒绝的。
但是她腿软得跟坨了的面条一样,在初秋的风里瑟瑟发抖。
“……好吧。”
隔着一条西装外套,半搀半扶地送江山到顶楼,祝濛替她用钥匙拧开锁后,彻底震惊了。
这是房子吗?比他的卧室还小。
要不是江山收拾得干净,就这巴掌大的地方,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祝濛面色无意识沉了下来,像台灯把光度从最亮调到了最暗。
这地方太小了,不利于休养,江山身体不好,不能再住在这儿……可一下子换一个全新的环境,她的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那只能……
“我要在这儿住。”
“……啊?”江山正窝在沙发上忍痛,听到祝濛这一句话,垂死帐中惊坐起。
祝濛这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吗?怎么会说出要在她这个小小的一居室住下来这种话啊?
而且……他这好像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命令的语气吧?他一个外来的客人,怎么能对租客这个态度呢?
祝濛料到江山会生气,但没想到江山会这么生气,她在沙发上白着脸,两个眼睛瞪得像铜铃,放一根蜡烛在跟前,都能点上火了,连忙把早准备好的下一句话说出来。
“房租我出。”
江山短暂心动了一秒,又奋力摇起头。
不行!房租他出也不行!
祝濛面无表情:“家务我做。”
江山懵了。
祝濛知道自己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身价九位数以上的大总裁,要在她一个月工资没有五位数的小员工,的四十多平方米的出租屋里面,当拖地做饭洗衣服的一站式佣人?他图啥呀?!
还是说,是她在做梦吗?
她做梦都只敢妄想一个体贴的男妈妈,从来不敢再把这张脸安上祝濛的脸啊!
“……伸手。”
亲身下河知深浅,江山决定通过实践来检验,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祝濛疑惑,但是照做。
江山用力掐了一把祝濛的手臂。
本来是应该不痛的,但她缺乏锻炼的手,掐不动祝濛健硕的肌肉,恶人先告状地痛了起来。
疼,不是在做梦。
“我可以给你揉揉手吗?”祝濛眼神淡淡的,但嘴角绷得有点紧,“看起来,你的手有点疼。”
江山已经被这个“祝濛要和她在小小出租屋同居”的巨大现实击垮了,没有力气跟祝濛掰扯什么揉手不揉手。
“祝总,我们一女一男,两个异性,住在同一个地方……这,不太合适吧,而且您看,这出租屋呢,就四五十平方,住两个人,太挤了。”
祝濛借着给江山揉手的功夫,暗戳戳又把她冰凉的指尖给搓热了。
“这是顶楼,我看上面还有一层,应该是房东自己建的,目前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你觉得挤的话,我可以住上面。”
他抿了下唇,补上一句。
“以上是我的个人想法,你怎么看?”
像是平时在工作环境里拍板的人,在笨拙地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