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她们的确有深深的母女血脉,二来,母亲的絮叨也的确藏着对她的爱。
比单纯的爱,和单纯的恨,更刻骨铭心的,是爱恨交织。
“你说话呀,到底是什么人和你合租?”
母亲那头不依不饶,江山本来也没想隐瞒,可盯着面无表情敲键盘的祝濛,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默默移开落在祝濛身上的目光,江山转向窗户,假装远眺放松眼睛。
“……一个同事。”
第19章 第 19 章 祝濛以仰视的姿态,发出……
祝濛敲键盘的手一顿。
虽然江山站在阳台外,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两个人看上去很远,但这个屋子, 到底也只有四五十平方米。
虽然江山没开外放, 他听不到对面那个人说了什么, 但江山说话的声音没收敛。
她说了什么, 他听得到。
在听到“合租”两个字的时候, 祝濛眼睛还盯着笔记本的屏幕, 耳朵却不自觉竖了起来,注意力也往江山那儿飘。
在和房东沟通租房事宜的时候,他特地了解过,楼上之前确实是空的。
和江山合租的, 只有他一个人。
江山在和她的家人提起他……唔,是在说他什么?
祝濛精神高度紧绷,心中的期待随着客厅挂钟上秒针的推进,渐渐堆成一座小山,直到江山那句闷闷的“一个同事”传入耳朵, 膨胀起来的内心, 又像是被真空泵抽干的包装,一下子瘪了。
他……确实, 只是, 江山的同事。
明明这是一个事实,而祝濛本人, 也是不喜欢活在幻想里面的务实代表, 可亲口听到江山承认,他还是会心口发闷。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隐隐挫败, 理论上来说,应该会让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他恼羞成怒。
可听江山这么说,他却发不起火来。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无非忠言逆耳,这事实他不爱听罢了。
不是她的错。
江山没意识到祝濛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自嘲,拿起热水壶给自己调了一杯温水,边慢慢地咽,边听母亲的絮叨。
“就算是同事,也不能掉以轻心啊,人心隔肚皮,又不是一家人,谁知道她是不是衣冠禽兽啊,小山,你听妈妈的,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妈妈不会害你……”
江山听着母亲不厌其烦,但中心点是她的唠叨,心里居然生出一丝快感。
妈终于愿意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了。
江山飘飘然的,连母亲什么时候说“那就这么定了”都不知道,直到“嘟”一声挂断,才大梦初醒般,从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扭曲的一个人了?……等等,她刚才答应了什么?
糟糕了,不会真要陈峰过来住吧?
“笃笃。”
江山还捏着手机站在阳台,就着落日余晖,火速复盘刚才和母亲聊天的内容,突然阳台的透明玻璃门后面,映出了祝濛微微皱起的眉头。
“聊完了吗?晚上风凉,先进屋吧。”
可能是隔了层玻璃的原因,他的声音有点模糊。
江山后知后觉打了个寒战。
祝濛“哗啦”一下推开玻璃门,往江山身后迈了一步,自然而然地站在上风口,替她挡住晚风。
“晚餐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