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濛点头应下,风卷残云地把剩下的饭菜解决完毕,目送江山离开厨房后,对着一水池沾满了饭菜痕迹的碗、碟子和筷子犯了难。
这油,只用水洗,能洗掉吗?
他之前虽然经常下厨,但到底家里几百号的仆人不是吃干饭的,哪儿轮得到他亲自动手洗碗?
再不济,还有洗碗机。
祝濛在小绿书上好一通搜索,笨拙地往锅碗瓢盆上挤洗洁精,苦着脸搓起来。
做饭容易,刷碗好难。
明天得让高明送个洗碗机来才行。
祝濛在厨房里热切地和锅碗瓢盆打交道,江山瘫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刷手机,看到表哥陈峰几个小时前给自己发来的好友申请,点通过之后,礼貌搜了下航班。
航班半个小时后起飞,不延迟的话,也要凌晨两点才能到。
“表哥,你落地的时间在凌晨,太晚了,地铁走不了,我没有车,过机场去不方便……所以现在这样,我叫了辆车,车牌号是xxxxx,你下飞机后坐车过来吧,司机电话号码是xxxxxxxxxxx。”
“【OK】【玫瑰】”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几个小时过去,江山已经困得有些撑不住,她试图通过刷短视频来保持清醒,但眼皮还是越来越重。
头也渐渐演变成了在早八的高数课上,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
祝濛看了眼时针和分针汇合在一起的挂钟,又把目光定格在用力撑眼皮,坚强刷手机的江山身上。
都十二点了,她还不睡?熬夜对身体可不好。
“很晚了,去卧室睡觉。”
祝濛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江山晕晕乎乎的,没有注意到祝濛和她肢体接触后,脸又开始红:“……嗯,没事,我在等那个亲戚,他飞机已经落地了,一个小时应该就能到。”
祝濛无声叹了口气,手掐两下鼻梁。
“那个亲戚,我让高明接待,安排她住xx酒店……可以吗?”
江山连连摇头。
这宾馆她虽然没住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酒店在小绿书上可是鼎鼎有名的,一晚上得五位数呢!
“不不不,这也太麻烦您了!还要麻烦高明大半夜跑一趟……我已经和他商量好了,让他过来先对付一晚上,没事,不用麻烦您和高明的。”
“……嗯。”祝濛欲言又止。
这人,应该是个女性亲戚吧?说不定还和江山关系比较好,要不江山怎么会同意让她来挤一下出租屋?
他好好表现,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不过,江山和她关系好不好归一码,等一个亲戚,比自己的身体健康还重要吗?
定个闹钟,浅浅睡一会儿,不会耽误时间的。
祝濛张了张嘴,想表达自己的想法,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并非不善言辞。
只是他在决策的位置上坐久了,大多数时候说的话,都一针见血,甚至比针还锋利,两句话就能把员工骂哭。
每次和别人意见相左的时候,他都喜欢先用快准狠的方式,击破对方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再乘胜追击,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骂人,确实是让对方清醒最快的方式。
但……他不想把江山骂哭。
他见不得她哭。
于是每次在江山面前,他犀利的言语全成了哑炮,连带着正常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欲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