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小舅子祝愿,祝濛脑子浮现的是一张苍白又稚嫩的脸,和永远游离在人群之外的淡漠神情。
“嗯,记得,但他不是……上不了学吗?”
“是啊,本来是上不了学的,只能让老师上门来教,今年医生说他情况有所好转,要试着和同龄人多接触,才把他安排到小学去了。”祝晴连连叹息,“多漂亮的一个孩子啊,瓷娃娃似的,可惜是自闭症。”
祝濛也跟着叹了口气。
“可能和名字有关系吧,‘祝愿’,和那个生病住院的住院,也太像了。”
他盯着被城市灯光照成深紫色的夜空,脑子止不住乱想。
江山是不是也是因为压不住“江山”这个名字,才总是生病呢?
可换别的字,又失了大气。
“那没办法,你姥姥姥爷起的,我管不了。”祝晴“唉”了一声,“算了,不说了,你现在和那姑娘住一块吧?好歹你比别人大十岁呢,好好照顾别人,听到没有?”
“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江山累狠了,早上十点才爬起床。
她揉着眼睛推开卧室门,被守在餐桌旁的祝濛吓了一大跳。
哇,他这大黑眼圈!
她这小小的出租屋,怎么不小心养出了一只国家级保护动物,大熊猫?
“您昨晚没睡好吗?”
江山凑在祝濛面前,歪了歪头。
祝濛一看到她就想到那根神秘的肉色大晋江,隐隐作痛一晚上的胃,又是一阵翻腾。
“没什么。”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早餐在锅里,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床,就一直温着……我现在把它端出来。”
早餐依旧丰盛,中西结合。
江山看见老家美食肠粉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她埋头把祝濛做的大半肠粉都吃进肚子里,才有空伸手抽一张纸巾,去擦一下嘴角粘到的料汁。
也就是这一眼,她才发现祝濛一直没吃东西,只是坐在餐桌上看她。
“嗯?您怎么不吃啊?”
“……吃过了。”祝濛咳了两声,“不是说要去迪士尼吗?你计划什么时候动身?”
江山刚好在啃红糖馒头,听祝濛问,下意识要张嘴回答,哪曾想,那块咬下去的馒头还卡在嗓子眼。
她急着说话,馒头一下子吸入气管。
“咳,咳咳!”
她手直锤心口,差点被馒头噎了个半死。
“不急,你慢慢想。”祝濛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出租屋里面安了一个饮水机,他拎起江山的黑马克杯,等了大半杯温水,双手捧到江山唇边,“喝点水。”
江山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我想今天去的,但是忘记买票了,所以可能要明天。”
“嗯……”祝濛想说现在买票也不迟,但又想到这件事要全权交给江山,他沉默了两秒才问,“明天几点出发?玩多久?”
江山也挺想现在说清楚,但吃了大半块肠粉,她肚子还是有点饿。
“先给我想一想,我想好了再回答您。”
得了祝濛轻轻点头,江山抓起餐盘里的黄玉米,从上往下,如同吃坚果的仓鼠,规规矩矩啃了起来。
赶紧吃,吃完了把攻略定下来。
她心里自己给自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