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您怎么过来了?”
“……给你送饭。”
祝濛扫了一眼江山干干净净的桌面,眉头越皱越深。
居然连一点外卖的痕迹都见不到。
虽然他也不喜欢江山吃不健康的外卖,但吃点外卖垫肚子,总比饿着强。
都晚上八点了,她还不吃晚饭吗?
晚上七点以后,人的肠胃蠕动就会变慢,但不把肠胃里的东西消化完,人容易睡不好。
江山身体不好,吃完东西比别人消化得慢,她这个点还不吃,今晚是不要休息了?
祝濛心里幽幽生出股火。
三个保温盒齐刷刷砸到江山木质办公桌上,“咚”一声闷响,随后他解开上面的塑料袋包装的手法更是粗暴,噼里啪啦的,差点把塑料袋的手提处扯烂。
江山有点懵。
祝濛好像生气了?是因为今晚的晚饭被她放了鸽子吗?
不过,她不是跟他说了,她暂时不回去吗?他在看到消息的情况下,有什么好生气的?
祝濛“哒”一下,将从出租屋带出来的银制筷子拍到江山右手边。
他两只手撑在木质办公桌上,上身微微前压,细长的丹凤眼眯起来,紧紧盯着眼前一头雾水的江山,是一种压迫感拉满的姿势。
“你说你晚饭在外面吃?在哪儿吃?我要是不来,你晚饭还吃不吃?”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江山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闹钟的默认铃声,屏幕上写着标签的三个大字,“点外卖”。
“我刚准备点外卖。”
江山飞快把闹钟摁掉,有些干裂的淡色嘴唇对祝濛轻轻勾了勾:“不过谢谢您啊,有您在,我就不用点外卖了。”
祝濛眉头还是紧锁。
他抓起江山办公桌子上的保温杯,很轻,拧开一看,果然,里面一点水都没了。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没等江山狡辩什么,祝濛大步走出江山的办公室,乘专用电梯去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他在直饮机那儿用冷热水调了一杯温水,想起江山不用吸管,喝水就少的恶习,从自己办公桌上五彩斑斓的一次性吸管中挑了根黄色的吸管,冷着脸坐电梯回到江山的工位,把温度适宜的保温杯放到江山手边:“喝水,吃饭。”
江山点点头,咽下嘴里那口清甜软糯的大米,对祝濛礼貌笑了笑。
“谢谢您啊,我正吃着呢。”
祝濛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他扭过头,只当是自己刚才坐电梯跑上跑下,新陈代谢加快。
“也别吃太急,当心噎着了。”
江山肚子快饿成一张薄薄的纸了,没心思和祝濛扯东扯西,随口“嗯嗯”一声,开始和食物的新一轮斗争。
祝濛一开始是盯着江山的,但是盯着的时间越久,脸上越烫,跟发了高烧一样。
他不敢再看下去,扭头看向别的地方,好巧不巧,看见了江山电脑上刚刚被按下暂停键的实验。
“这实验,你看不懂?”祝濛随口一问,听起来跟找茬似的。
江山捏筷子的手一顿。
她扒了两口山药炒木耳,腮帮子一鼓一鼓,细细品着舌尖尝到的鲜味和甜味,才打算不和做出美味饭菜的祝濛计较他的这一回失利。
“祝总,这个实验的内容,在我大学专业的范围内,我不是看不懂,只是之前休假的那一周,没怎么研究,现在补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