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生气伤身体。
她本来就不舒服,他不能再添乱。
祝濛抽一张纸包住棉签,搁在床头柜,转头望向因为噪音又眯开眼的女孩。
“江山,起来喝点水……好吗?”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个请求有点突兀,祝濛大拇指指头在纸杯边缘摩挲两下,补上一句,“你嘴唇太干了。”
江山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微微闭上,似乎是被灯晃得头晕。
“……哦,好吧。”她懒洋洋点点头。
明明江山只是说了三个字,祝濛心里却噼里啪啦放起了烟花,比采用各种商战,苦苦熬了两年,成功收购了和自己公司规模相当的对家公司那天还高兴。
他嘴角微微上翘,空出的那只手去够江山肩膀:“直接喝可能会洒,等一下,我出去找根吸管。”
“嗯?”江山靠着柔软的枕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哦,好。”
她喝水,祝濛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莫名其妙。
忍着喉咙莫名的疼痛喝了小半杯水,江山摆了摆手,把水杯推回祝濛的手上,阖上眼睛要继续躺倒,突然兜里的手机一震。
……?
大半夜的,谁给她发消息?
难道是赵怡?毕竟她是好几天没去公司了,可能项目有什么事需要她跟进。
喝了些热水,江山脑子勉强清醒了一点,顺手摸出手机来查收消息,却被来信人的名字晃了下眼。
是“妈妈”。
“小山,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吗?妈妈知道,妈妈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话太重了,伤了我们家大女儿的心,对不起啊。”
江山皱了皱眉,莫名有点倒胃口。
说不清是低烧带来的肠胃应激,还是对这番话背后含有多少真心的质疑。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成年以后,思维模式基本就定性了。
就连她自己,都很难改变自己下意识的想法,陈媛真的是经过这几天的反省,良心不安,发现她对待女儿的方式不妥了吗?
……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江山没什么心思跟她聊,原本只想扣一个问号,又觉得一个单纯的符号,陈媛可能理解不了,只好眯着眼睛打了几个字。
“有什么事吗?”
陈媛几乎是秒回。
“就快国庆了嘛,你公司应该也休假吧?能回来一趟吗?咱们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才好啊。”
江山并不信只有这一件事。
如果只是关心她国庆回不回来的话,陈媛是不会大半夜给她发消息的。
这是一种直觉,没有理由。
呵,她被伤了太多次,居然还悟出一点第六感了。
“到底什么事?”江山生硬地追问。
陈媛半分钟后,发了一个很长的语音条。
是夹杂着方言的满满抱怨。
“唉小山呐,你表哥陈峰现在被抓进局子里了哇,说有人报案猥亵,报案人填的是你名字……妈妈知道是他对不起你,但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也该消气了吧?现在闹到警察局里,街坊邻居都在议论我们家,你妈妈我都抬不起头了。”
“……所以呢?”
江山静静听完整个语音条,冷笑着打字:“是名誉重要,还是我的身体重要?”
“那当然是你的身体重要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不过呢,你表哥他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