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她只好带着个巨大的拖油瓶,挪到洗手间里的热水器旁,“啪嗒”一下打开热水器的外开关。
“没骗你啊,我没要走,真的就只是开一下热水器。”
祝濛还是紧紧抱着她的膝盖,不吭声。
江山只好保持原状,把他拖回客厅的沙发,掐着时间觉得热水器的温度差不多了,她拍了拍祝濛的脑袋。
“好了,去洗一下吧。”
祝濛摇摇晃晃站起来,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战场,本能承担下责任。
“等下,我来收拾。”
江山诧异地“嗯?”了一声。
“你还有力气收拾啊?”
祝濛:“……”
人的力气就像是海绵里的水,看起来没有了,但是挤一挤还是有的。
主要是,他不想江山太累。
但他这样做,好像打击到江山作为女性的自尊心了。
“我……”纠结了很久,祝濛还是红着脸挤出一句谎言,“没力气了。”
江山顿时觉得浑身是劲儿。
甚至兴奋得想吹口哨。
哦耶,她征服了一个比她高二十多厘米的男人。
虽然爬上爬下挺累的。
但这种征服喜马拉雅山带来的喜悦,是无价的。
江山前一秒还在沙发上瘫着,听到祝濛这句违心的话,立刻蹦了起来,哼着歌把脏透了的沙发垫丢进洗衣机。
祝濛不敢多留,怕多说多错,小心翼翼挪去了浴室。
“……江山。”
江山好不容易忙活完,又倒在光秃秃的沙发上仰躺着看手机,突然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祝濛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叫着她的名字,嗓音还有点紧。
“咋了?”江山对浴室那头问了一声。
“有没有……换洗衣物?”
祝濛澡洗完了,抓着毛巾把身体擦了大半,突然才发现换洗衣物的问题。
还沾有体温的兔男郎装,静静地躺在洗手台旁,上面不可言说的痕迹,还昭示着他妥协后“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注】的羞耻。
要不是这套衣服讨到了江山的欢心,祝濛恨不得把它撕个粉碎。
……虽然这套衣服也被他撕了大半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总不能再穿着这套衣服出去吧?羞不羞耻另说,在别人面前,衣衫不整,挺没礼貌的。
“你等一下啊,我去找找。”
江山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嘿咻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往陈媛和江涛曾经居住过的主卧走去,打开她们俩共用的大衣柜。
她们家只有江涛一个男性,现在这个唯一的男性,也上天堂了。
不过他的衣服,倒是能用一用……吗?
江山把江涛的衣柜快翻穿了,还是没找出一件百分百新的衣服,她只好挑了一件最老成又保守的深蓝色睡衣,凑到洗手间门口诚实发问:“有我爸的睡衣,但是他成盒了,你介意吗?”
祝濛其实并不介意这个。
毕竟他的父亲都逝去多年了,死亡这个话题对她而言,不算太沉重。
不过……
这是穿江山衣服的好时机啊!
江山的衣服,一定沾着江山的气息。
“我……有点……”
祝濛不是一个撒谎的高手,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