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便死,偏要拦了他的路。
原本安王登基他便可想办法回京,如今倒好,帝位空悬,京中也人心惶惶,安王又哪里顾得上他。
不过,说起这慕临野
他倒是远远瞧见几回,初见时慕家还是国公府,慕临野乃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他们这些人想说同他说句话,都凑不到跟前去,后来慕临野自请削爵,原以为慕家就此萧条,谁曾想却还得了个皇城使。
这就是世家门阀,即便他不想要,也有大把的荣华富贵追着给他。
他至今还记得那张脸,天子骄子,高高在上,那双眼底透着不羁和肆意,是他们这些人一生都学不来的。
“大人。”
张垚收回思绪,看向底下人:“人来了?”
底下人摇头:“还未。”
张垚皱了皱眉,心底隐有几分不耐:“何时了?”
“酉时一刻。”
“哼!”
张垚冷哼了声:“请我指点,他们倒是拿起架子了。”
“大人,还要等吗”
区区商贩,哪值得他等,不过转念想到那袋银子。
张垚忍下怒气:“再等等。”
想要进京,少不得银钱打点,这行人出手如此大方,对他有利无害,待将其好处捞尽,再同他们秋后算账。
时间缓缓流逝。
酉时四刻已过,仍旧没有半分动静。
张垚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去。
就在他起身欲离开时,客栈的小二着急慌忙跑来禀报:“快禀报大人,那行人不见了。”
张垚猛地起身:“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小二吓的冷汗直冒,硬着头皮道:“小人奉掌柜之命,一直在门口盯着,小人知道他们今夜要宴请大人,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出来,便禀报了掌柜,掌柜的借着送饭的由头上去,这才发现房里竟已空无一人,掌柜的怕出什么问题,感激吩咐小的来向大人禀报。”
不待张垚发作,底下人便怒斥道:“那一行人如此多行囊,货物,怎么会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小二忙道:“这正是奇怪之处,他们的货物马车全都还在客栈。”
罢了,小二斟酌道:“或许,他们只是临时有事出去了,毕竟那么多财物,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张垚心中突地一跳!
不求财物,他们求的是什么!
张垚的眼前又浮现那张被伤疤贯穿的脸,那人着实丑陋,他没细看*,但如今回想起那双眼睛,却让他很有几分熟悉,还有那个身形高大健硕的人
一个人让他生出这种感觉不奇怪,可若是两人也未免太过巧合。
“快,去城门!”
张垚虽还没理清症结所在,但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当务之急就是将那行人留在城里,没弄清楚之前绝对不能让他们出城。
然而等张垚赶去城门时,已经晚了。
“今日可有一队商人出城?”
守城侍卫早就得了张垚的信,不能放那行商人出城,闻言忙道:“回大人,大人交代过,小的便特意留心,今日并没有四男一女出城,也没有脸上有伤疤的人出城。”
张垚皱了皱眉,难道是他想多了?
不对,他总觉得他好像是遗漏了什么,沉凝良久后,道:“可有外地人在酉时前后出城?”
守城侍卫回忆了一番,点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