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样的生活有一天会消失呢?
岑沂踢着石子,找了个咖啡馆坐下,闷闷不乐。
她问,家里人就说只要她高兴快乐。
她问,公司的人都说她还太小,不需要操心这些。
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她哪里高兴得起来。还得装样子,省的姐姐操心。
岑沂郁闷了,勺子使劲儿的碰着杯壁,发出铛铛的响声。
她咬着吸管,似乎要把所有郁气都发泄在吸管上。
吸管晃着液面,折射刺眼的阳光。
岑沂闭上眼,把罗云笺的电话挂断。
烦,太烦了。
这会儿还未到新年。
岑沂坐在书桌前,紧张的捏着裙子。
她这条裙子纯手工定制,因为一个细节不对,被她勒令返工三次。
无论是布料还是工艺,还是设计师,都是最顶级的。
如今被她扯出一条线。
岑沂没注意到这件事,无意识的把线拽在手里把玩。
姐姐要见她。
姐姐一直很宠她,属于她说要星星,姐姐真的会开始组建研究团队,寻找未命名的星星,然后把岑沂的名字放上去。
这也不是玩笑。天上真的飘着一颗叫沂煊的星星。
岑沂的印象里,姐姐从未如此严肃。
也从未如此疲惫。
岑家肯定出事了。
只是岑沂不曾打理家族事业,对于究竟出了什么事,一无所知。
“姐……”门被推开,岑沂蹭得站了起来。
岑煊走路带风,坐到岑沂面前,摸了摸她的头。
“新买的沐浴露还喜欢吗?”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岑煊只是在关心妹妹,一如既往。
“有点太甜了,洗完身上几个小时味道都很重……不对,姐,最近家里是不是遭了什么事啊?”
岑沂也是下意识开始抱怨。
她能抱怨的事可多了,尽管从不放在心上。
但万事万物在她眼里就没有完美的,真要问,她随便都能说出一百个毛病。
也是因为不放在心上,熟悉她的人都习惯她这么唠叨式的吐槽了,还会觉得她可爱,像个炸毛小猫,不喜欢什么还偏要用。
就像她一段段无疾而终的恋情。
她每一个交往对象在母父眼里都显得那么的糟糕,酒品很差的,长得不够惊艳的,穷得寒酸的……
而岑沂好像对此乐此不疲,非要挑有缺点的谈着玩。
罗云笺也属于谈着玩的范畴——至少,在岑沂数次提过要和她结婚之后,岑煊依旧这么认为。
岑沂给罗云笺的喜欢太淡了。
岑煊不是局中人,看得很清楚。
况且罗云笺目的不纯,只是想从岑沂手里搞点人脉。两个人不可能长久。
岑沂对罗云笺就像对家里的那只布偶猫。
来兴趣的时候可以抱着洗澡都不松手。
没兴趣了,猫儿来蹭她,她都当看不见。
冬天了太阳为什么还这么亮?想晒瞎她吗?
下一瞬,岑沂的视线暗了。
她猛地睁开眼,光依旧照不透遮挡,没法填满她的眼。
“下午好。”玫瑰的清香带着缱绻的声音撩过岑沂的耳发。
她以为岑煊那么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