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连续一周,周茉和楼望东之间都没有联系,不仅没有见面,电话微信也统统没有。
但楼望东每天都会派人往她办公室送花、送甜品。
同事们羡慕得不行,都说楼望东太深情了。
谁家男朋友这么多年,还像热恋似地对女朋友这么好?
周茉笑笑,不置一词。
她心里很清楚,楼望东打的什么牌。
无非是将她那句“分开冷静”的话,当成她闹脾气,那他就顺着她,消失一下,但又不彻底消失,每天给她一点甜头,让她记着他的好。
可是那么了解她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过就是太自信了。
比起她想要的,他更相信她离不开他。
周五台风过境,风卷残云,树木狰狞扭曲,落叶被裹挟在疾风骤雨里,飞得到处都是。
周茉趁雨势还小的时候,请假提前下班,开车去往溪口镇。
明天是她父亲周望舒六十大寿,她提前回家,帮父母准备宴席的事。
车程将近一个小时,周茉到家时,雨下得更大了。
母亲唐云汐身穿雨衣撑着伞,将女儿从大门外的车库接进主屋去。
周望舒递上来干净的毛巾,让女儿将打湿的发梢和肩膀擦一擦,看到她的裤管滴水,关心地说:“裤子也湿了,要不去换一条吧。”
“没事,一会就干了。”周茉抬抬腿,随意甩了两下,不甚在意。
“楼望东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周望舒看了眼门外,这么大的雨,他心疼女儿一个人开车回来,语气难免带了责备。
“他、出差去了。”周茉搪塞道。
唐云汐问:“他不知道明天你爸大寿吗?”
“我没和他说。”周茉不擅长说谎,别开脸,去看雨,在感觉父母还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她摩挲了一下自己冰凉的手臂,吸吸鼻子,“好像有点冷,我还是去换身衣服吧。”
“快去,别感冒了。”
可是有些问题,只能逃避一时。
晚上吃饭时,那个被父母记挂的人,还是成了话题中心。
周望舒问女儿,楼望东最近在忙什么,很久没见到他了。
周茉给父亲夹了一筷子菜,唇角极力维持自然的弧度,找借口说:“他现在是事业上升期,那么大一个集团,什么事都落在他头上,不忙才怪。”
周望舒皱眉:“他都做到总裁了,还要往哪升?”
周茉一噎:“总裁更忙,对吧?”
唐云汐将女儿喜欢的菜换到她面前,语气充满担忧:“你说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可是还不结婚算怎么回事?明天亲戚们都来,要是问起来,你说该怎么说?”
周茉眉心郁气不自觉聚拢,可面上还是强撑着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我俩结婚那不都是早晚的事嘛?他除了我也没有别人,对吧?”
“那你说你俩什么时候结婚?”
“唐老师,你说你端庄贤惠知书达理温柔大方善解人意,是我们家最尊敬的母上大人,可你怎么尽操着太监的心?”
“是是,我是太监,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唐云汐被气笑了。
周望舒也笑了,拍拍老伴的手臂,安慰说:“好了好了,茉茉难得回来,我们好好吃顿饭。”转头看向女儿,“我们都是想你们好,才有点儿急。”
周茉乖巧点头。
“不过我想知道,你们俩感情真的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