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茉。”
他叫她的名字时总带有几分与平时不同的郑重意味。
周茉的心思都在手机上,随意应了声。
“嗯?”
“你知道我是京府国际的?”
划拉手机屏幕的声音消失,没过几秒又恢复原样,周茉的眼睛依旧没有望向楼望东,语气稀松平常。
“算是。”这借口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身旁的人看在眼里,不免唏嘘这样的美人都加不了楼望东的微信,再低头看看自己,默默地把拿在手里的手机又放了回去。
凌知维和沈宥婷相比之下就冷静许多,一副“这人果然还是老样子”的表情,拍了拍周茉的肩以表安慰,却发现她身体都僵了,只当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果断地回绝下不来台——
殊不知晦暗光线下,只有周茉一人捕捉到了楼望东低头望她时,眼中掠过的极具侵略性的促狭笑意。
电光火石间,周茉的心脏也随着他狡黠的眸光,漏跳了半拍。
那双眼睛分明是在说——
现在欠的,晚上都是要还的。
漏尽更阑,这场阔别许久后的同学聚会终于到了尾声,孙文荣喝得多了撒手不管,徒留尤子晴一人尽地主之谊将客人送到了云鹤楼大门口。
周茉见她忍着醉意四处张罗的样子实在辛苦,一手搂住烂醉如泥放声高歌的吴嘉宜,一手拍了拍她的肩,示意自己先送吴嘉宜回家。
“好的,辛苦你了。”尤子晴一脸的不好意思,拿起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我帮你们打车吧。”
“不用,她家就在附近,我直接把她送回去。”
周茉这话也不全是客气。
她这次饭局没喝酒,意识比较清醒,自己送吴嘉宜到家相对更放心,加上京市中心实在拥堵,真要打车可能还不如走那几步路快。
在尤子晴的再三叮嘱下,周茉一手勾起醉鬼的脖子,一手和身后认识的同学道了别,任重道远地踏入了茫茫夜色里。
清丽背影融于簌簌雨夜,宽松的外套依旧挡不住窈窕的身姿,皤白裙摆在夜静更阑里愈发粹美,衣尾勾勒出纤直的大腿形状,光是背影就足以漾得人心荡神驰。
泊车的将车开了上来,楼望东淡淡地收回视线,静等凌知维抽完烟。
烟蒂微涩的气味弥漫在夜色里又被细雨迅速冲刷干净,凌知维掐了烟头,转头望向支着长腿随意靠在车边也格外撩人的青年,随口问了句。
“今儿怎么没喝酒?”
睨了凌知维一眼,楼望东打开布加迪的车门,坐上了主驾驶。
“喝酒误事。”乔安妮选的迪厅就在长云区南面,坐地铁只需二十几分钟。
还没进门,漫天盖地的电子音乐就从大厅里传来。
门口的安保检查了身份证就放人进去,乔安妮订了个离DJ台不远的半开放包厢,一坐上去就有不少人来搭讪。
她在佛的时候就参加过不少类似的趴,对于京市这样的自然应付得轻而易举,一群人前几分钟还是陌生人,后几分钟就玩开了,姐姐长姐姐短叫得乔安妮十分开怀。
周茉靠在包厢角落喝果酒。她酒量不太好,不敢尝试龙舌兰伏特加那样的烈酒,也就调了杯可乐兑葡萄酒兀自喝着。
有一点乔安妮说得没错,人心情低落的时候听一些激烈音乐的确能减轻不少烦恼。
周茉压了压头顶的帽子,将身边欲攀谈的人劝退,耳膜鼓噪着DJ台上热烈电子乐腾涌的气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