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勾唇,不置可否。
反而是周茉有点懵。
她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会被裴家长辈刁难的准备。
尤其刚刚在隔壁,碰上一个眼神气场都很骇人的“假哥哥”,提前品尝了一把心惊胆战的滋味。
本以为裴老太太也会是那样的人。
没想到,完全不一样。水流声潺潺,伴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周茉见他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不由有些急了。
她暂时压下纷繁的心思,转过头直勾勾望进他的眼睛,掐他腰的力度又大了些,语气却放软。
“你答应过我的。”
声音融化在洋洋盈耳的淙淙声中,也渐渐浸满了微妙的湿意。
这回楼望东总算有了点反应,他轻笑一声,微微低头,鼻尖小痣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液体,不知是刚刚不小心弄到的水珠还是别的什么。
“原来你的记性也不是那么差,”无动于衷者歪了歪头,手上束缚的力道减轻了些,话锋一转:“那么我问你的问题呢。”
他家,还是——
这里。
周茉眨了眨眼,才发觉自己的小聪明早已被他看穿。
可昨天明明都弄到那么晚了,这人精力是怎么做到这么旺盛的。
心里仍不愿向他妥协,奈何眼前人大有她不回答就不放人的架势,眼看门外的玩笑声恍若近在咫尺
周茉情急之下提出缓兵之计。
“我家好不好?”
周茉的房子在郊区,离市中心远得很,她本以为这样说楼望东就不会答应。
谁知青年轻挑眉峰,方才唇角的冷意竟淡了些,一个懒散至极的好字落入周茉耳骨。
一瞬间,她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时间容不得她思索,最前面的女生已经走过了转角,周茉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低头压在楼望东的胸膛处——
“您好,前方卫生间正在维修哦,各位可以去东南角的另一处。”
不知何时守在门口的服务生拦住了女生的去路,后者相互看两眼,说说笑笑去了另一边。
脚步声泯没在水声中,周茉后知后觉被楼望东摆了一道。
眼里的湿意几乎是一瞬间收回,纤细指腹关上水龙头,稍稍一挣脱,脚尖总算触了地。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周茉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离开时,身后传来青年沉缓的笑意,她想起适才自己亲口说出的那句“我家”,双颊开始隐隐发烫。
真是越来越疯了。
楼望东这个人。
周茉在桃花源门口多站了会儿,打开手机仔细检查完脸上没有奇怪的印记后,才走到原先的位置上。
尤子晴在高中时就是社交能手,几乎把本班和京府国际那几个班的人都混了个熟,周茉回来时,她正开了瓶刚递上来的唐培里侬,倒了小半杯在手掌中轻轻摇晃,靠在孙文荣怀里聊五年前两校之间的趣事。
“当时国际管得不严,艺中可恨不得在我们每人身上安摄像头,我和文荣约会都得躲个两条街,生怕被那个姓徐的年级主任发现。”
“哦,我知道她!”旁边有个叫瞿铃的女同学附和道,“她可怕得很,每次中午都会在小树林和校外小吃街转一圈,走路都没声音的,听说一旦被抓到别说第二天了,当天下午就直接把家长叫过来了。”
“不会吧,这么恐怖?”沈宥婷停下手里摆弄刀叉的动作,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