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为KK不小心把我送她的棒棒糖吃了才哭的, ”舒颂一淡淡解释道,“KK妹妹很喜欢我。”
“没人想知道你昨晚做的什么梦。”封言舟根本不信。
“也没人想看你哭。”舒颂一说,“话说出来才能解决情绪不是吗?”
“跟你没关系。”封言舟的语气硬邦邦的, 他想到什么,又道, “为什么最近我每次来医院都会碰到你啊?”
舒颂一学他:“跟你没关系。”
封言舟闭嘴,彻底懒得再说话。
心情本就不好, 再加上和人不算很和气地交流了两句,封言舟有点不大高兴。
舒颂一也不再说什么,垂着眸似是在出神。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到网约车来,沉默着回到基地, 沉默着各自上机, 沉默着打完训练赛。
然后沉默着被老马又训斥一通。
“说一百遍也学不会一起和平地好好走下路是吧?!”怒气冲天的老马把写满BP思路的笔记本往桌面上狠狠一摔, “事不过三,我警告你俩啊,这个问题要是下次训练赛再出现,你俩都滚去打替补!别上场了!下路这种状态上也是输!”
训完他便气呼呼地离开。
一直坐在边上旁听的伟哥目光扫过低着脑袋的下路二人, 沉沉叹了口气, 推门出去追老马了。
封言舟其实并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的。
可他也实在调动不了多余的情绪去应付舒颂一了。
抓起桌上手机和起身的动静率先打破训练室内的低气压,封言舟目不斜视地走出去, 打算再次到基地门口吹冷风冷静一下。
上海前不久才下过雨,近来天气又寒冷不少。月光都变得刺骨,夜风仿佛薄而锋利的小刀,刮过他赤裸裸的脸庞。
封言舟低头翻出自己的银行余额,拿计算器大概算了一下。
算完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忍不住。那口叹出的气仿佛挤到泪腺,滚烫的泪水顺着两颊流落,风一吹就冰了,干在脸上,紧巴巴的。
为什么钱和自尊不能同时拥有呢?为什么想要把妈妈留在身边就这么难?
他没有爸爸,可是他不想没有妈妈。
周围十分寂静,吸鼻子的声音便格外明显,甚至能听见远处车水马龙的嘈杂动静。
少年都倔强,封言舟只哭了一下,就没再哭了。
他抹干净自己脸上的泪痕,刚起身站稳,就听见背后传来基地门被人推开的声音。
回头,便见那门口逆着光站着个单薄瘦削的人影。
是舒颂一。
封言舟又把头低下了。
舒颂一是来找他的,他知道。但他此刻并不想见到这个人。
又或者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人。
不等对方开口说话,封言舟便低头匆匆走过去,径直与舒颂一擦肩而过。
他走得很快,甚至没给舒颂一叫住他的机会,只是兀自地往基地里面走去,最后在训练室的门外找到低头在看手机的伟哥。
伟哥看到他,眉一挑:“怎么没跟舒颂一一起回来?”
“我有事想找你。”封言舟答非所问。
“什么事?”伟哥闻言,将手机收进口袋里,“我正好也想找你。”
封言舟却没有马上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转身向走廊的更深处走去。
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