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时候这么觉得,毕了业依旧。
他听得轻轻笑起来,因为她此刻展现出的孩子气,又或是另一个发现,在她身边了解她的喜好是这样的轻而易举。
“那你这个地球人做的挺不容易,这世界上还没听说过哪个地方全年晴天的。”
这话讲得逗趣,舒萦跟着笑起来,笑声后,她说:“我也觉得,可能我不适合做个地球人,有时候会觉得活着挺没意思,不如死了算了,但我胆子又比较小,除了自然的生老病死,我也不敢尝试别的死法。”
说着,她朝他眨眨眼睛:“你听过那个网络梗吗,就说现在的年轻人,上班都带着淡淡的死感,简称活人微死,满满的命缩力。”
他笑了下,声音温和说:“想到很久前看到的一句话。”
舒萦问什么。
他说:“一篇讨论人的本质的文章,里面说,人是鬼的幼年体,死是鬼的成人礼,所以人的本质是预制鬼,比起死后的很久,人活着的时间其实很短,所以想死是一种乡愁。”
好新鲜的说法。
舒萦回味着他的话,认真思考,忽而感慨:“好有道理的样子。”
过几秒,她又叹口气,悲观满满说:“吃预制菜,做预制鬼,合着我们的一生就是预制的一生。”
他揉揉她的发顶,像是安抚,又像是蛊惑般说道:“有句四字箴言不是这样讲,来都来了,就体验一下呗。”
舒萦听着,想,过去几年还比较有活力的时候,是对很多东西都挺有兴趣,手里有点钱就想出去玩,去尽可能多的体验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想买很多不同类型的衣服,体验不同的风格。
但两年多的职场生涯,成年人的压力好像消磨掉了她很多激情,她目前的经济基础可以支撑她做更多事,但好像也没多少事情可以引起她的兴趣了。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做她的手工,赚多赚少都无所谓,够她生活就好。
即使这样的生活需要满足舒女士的婚姻期许,她也可以不怎么犹豫地和不算熟悉的黎苏年结婚。
被这样的想法惊到,舒萦猛地低下头,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愧疚感,这段婚姻在她这里,好像有利用之嫌。
黎苏年捕捉到这个不寻常的举动,托着她的脸颊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她大多时候展现出来的都是很乐观的一面,可也有一些时候,会被其它情绪左右。
被他盯的有点不自在,舒萦转移话题般说道:“你听歌小众就算了,怎么看的文章也都奇奇怪怪的。”
“大概是因为,”他语气停顿几秒,似是在给这种奇怪找理由,片刻后,找不到,他照实但有所保留地说:“一个人的时候,为了不陷在不好的情绪里,总要找点事情做,听歌、看书,都是很好的打发时间的消遣。”
舒萦听着,有点想问问他话里的不好的情绪是什么,但想想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都是她无法参与的过去,还是不揭他的伤疤好了。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上首歌已经重复了很多遍,她点开听歌软件播放黎苏年喜欢的歌单,把手机递回到他手里,“我安静听会歌,到地方叫我呀。”
说完,像是想到下车后要在雨天赴约,眉毛连带着唇角都忍不住又皱了下。
黎苏年拿过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同时把她的脑袋调整到自己的肩膀位置,像哄小朋友似地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