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皎有心整治二人,戏精上身,委屈道:“你们当我昨日不怕吗,那么多官兵对我喊打喊杀,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我一个弱女子,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说罢红了眼,不高兴掏出手帕,委委屈屈控诉道:“阿兄,你扪心自问,我陈九娘可对不住你?
“咱们兄妹都是干一样的差事,若是换作别人,巴不得你出岔子挨爹的训斥。
“可是我没有啊,接到你的求助,立马就赶过来了,不信你问赵彻。
“但你们二位又是怎么待我的?对我一顿阴阳怪气奚落嘲讽,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诚然我做事有失周全,可是我的目的也是想解决眼下的难处,而不是火上浇油为难你们。
“二位倒好,处处看我不顺眼,既然这般厌我,又何苦把我叫过来洗刷一顿,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见她红眼伤心又委屈的样子,陈贤树忙道:“九妹多心了,我兄弟二人不是这个意思。四郎说话直,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说罢看向陈贤允,道:“你看你,说话不经脑子,赶紧向九妹赔罪。”
陈贤允:“……”
不是,大哥,难道不是你阴阳怪气她是戏子吗?
陈贤允憋了满腹牢骚,郁闷跟陈皎赔不是,窝囊道:“我说话不好听,九妹大人有大量,便饶了我这一回罢。”
陈皎拭泪,惺惺作态道:“我明日便回去了,省得碍两位兄长的眼,叫你们不痛快。”
陈贤允:“别别别!九妹切莫意气用事,是我这个四哥不好,我给你赔不是,我给你赔不是。”
陈贤树也道:“九妹能千里迢迢过来实属仗义,做兄长的感激不尽,哪里能埋怨你呢?
“你既然说是做戏给方家看,自有一番道理,我没有理由为难你。方才是我说话重了些,在此我这个做兄长的给你赔不是,还请九娘宽宥,莫要伤了兄妹间的和气。”
他一番好言劝哄,陈贤允也打自己的嘴巴赔不是。
见两人放低姿态,陈皎这才觉得舒坦了,捏着帕子问:“二位兄长当真不恼我?”
两人赶忙摇头,异口同声道:“不恼不恼。”
陈皎半信半疑,“当真不恼?”
陈贤树:“九妹能把方家压制下来,也是为我行事,我不至于这般狭隘。”
陈皎垂眸,拭泪道:“阿兄能理解就好。”顿了顿,“你们且等着罢,不出三天,方家就会坐不住来人。”
此话一出,两人半信半疑,陈贤允难以置信道:“他们真会来人?”
陈皎点头,“我说会来,就一定会来。”又提醒道,“到那时,两位兄长可莫要把人给吓跑了。这事情需得和平处理,把双方的症结解开,阿兄才能进行下一步清查。”
陈贤树:“只要能处理就好。”
陈皎“嗯”了一声,不想跟两个蠢货耗神儿,起身道:“二位兄长若没有其他事,我便先下去了,手里头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两人起身相送。
陈皎擦干眼泪,装出一副淑女的仪态,柔柔弱弱朝他们行礼。
两人还礼。
她这才走淑女步出去了,全然一派闺阁女子的做派。
外头的马春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前。
陈皎的淑女步走得婉约,弱不禁风的,马春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她压下心中的困惑,试探问:“小娘子可有被刁难?”
陈皎摇头,轻言细语道:“没有,二位兄长可好了,怕我生气,还哄我呢。”
马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