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两三天的时间,居然就能把好端端的一只手给腐蚀成一坨软塌塌的烂肉。
伊芙心中思索,面上却不显,手上换了个小剪刀,依然是稳重地替她处理伤口,同时找别的问题来分散开左昙的注意力:“你去普希星巡查干什么?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当时你们从飞鸟逃走之后,后面还经历了什么呢,你又是怎么跑来这个地方的?”
左昙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当时第三军团围剿飞鸟,因为有伊芙提前安排,左昙和其他人是很顺利地就逃了出来,并被军团安排迁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她还算有点脑子,没有说自己是左旗戎的女儿,而那群过得浑浑噩噩的人质也认不出来自己人里面有没有这么一个年轻俊秀的女孩,所以左昙也将自己混淆入了人质里。
这些被救出来的人都是飞鸟的受害者,而非加害者,因此在基本取证完之后,政府就替他们重新立了身份,还主动帮他们寻找尚在人世的亲人。不过这些人质本就是星盗在劫杀过路的商客船后留下的俘虏,大多数人的亲人早就在当时就被穷凶恶极的星盗们被杀了,在这世上已是举目无亲,也仅有身旁这群有着同样经历的人还能算是亲人了。
因为天鹅星系自然环境好,再加上位于帝国边境,生活成本也没有那么高,对于这些身心受伤的人质们来说,算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新居地了。所以,在一番波折之后,凭着容貌秀丽,他们现在都在为加西亚家族工作,而在这之中,左昙和另一个女孩因为脑袋灵活,做事机灵,在上个月的时候被提拔做了小主管。
这次的意外,就是在左昙替主人家去巡视下属资源星时不幸发生的。
“我也不知道这算是走运还是倒霉了,”她苦笑一声,用仅剩的那只手捂住灰败的脸,丧气地说道,“本来以为自己人生遇到了转折点,没想到却差点死掉,还好遇见了你,伊芙小姐,你又救了我一命。”
伊芙:“……你这人生听起来还挺跌宕起伏的。”
这种吐槽似的话经由她这样面无表情地说出来,把左昙逗得一时破涕为笑。
能克制住虫毒、使它停止在体内循环的药剂,伊芙在出门前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就是为了防止遇到突发情况。
果不出其然,一来就遇上了弗丽嘉的下马威,还好她早有留手。
将割掉烂肉的伤口包扎止血后,伊芙用针管将半透明的乳色药剂打入女人体内,随后就是被送来的仿生手,在星际时代,断手断脚都只能算小伤,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换新的仿生义肢。
炼金术药剂见效一向很快,不过数分钟,左昙就感觉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将近失去知觉了整整两天的手臂,居然久违的传来了柔软温暖的触感——那是源于伊芙轻按在她小臂上的手。
她尝试着抬起手,向床头柜上的空水杯伸去,太久没动了,刚动作的时候手腕还有几分不自然的颤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左昙心下一沉,猛然抓住了水杯。
“我的伤……这是已经好了吗?”她有些恍惚,不敢相信折磨了自己这么久的虫毒,居然被伊芙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好了,“这是真的治好了吗?还是说只是换了义肢后的回光返照?”
“治好了治好了,真的治好了,如果你今天晚上最好先不要走了,在这里留下观察一晚上,明天早上我再来给你看的时候,如果没有其它增生或者说血栓,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见女人的脸庞恢复了血色,伊芙也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这还是她头一次处理纯粹的虫毒感染呢,实际上伊芙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