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花其实也算是个英俊青年,只不过他向来懒得拾掇自己,脸上胡子拉碴的看起来比较不修边幅,但他一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让人很容易有亲切感。
而且这么一照面,花晚晚就看出来了,像他这样的,显而易见是一个颇为豪放不羁又热心快肠的人。
更别提他说话还挺中听。
那一句赴宴,简直是说进了兔的心坎里。
要知道她在穿来这个世界之前,可不仅仅是打了一晚上的架,而且还死了又活了——都怪那个损到家了的雷损,害得她折腾到现在,本来都快到手的宵夜全飞了,别说六分半堂的盏蒸羊了,她连根羊毛的影子都没瞅着。
饿得兔现在看见手上这只肉嘟嘟的傻鸟,脑子里想到的全都是红烧油焖爆炒水煮凉拌清蒸……
某只兔子又咳出了一口血,但为了干饭,她仍是惨白着脸色万分坚强点了点头,“好。”
随即她又撑起了礼貌的微笑,“我能不能先自己一个人单独待会儿?”
胡铁花眉头一皱,觉得她这才刚醒来,身体状况看上去还很不好,若是就这么让她自己独自待着可能出了什么事都没人知道,“但姑娘你才……”
“那我们也先去打理下自己,等会要去赴宴的时候我们再过来。”
楚留香出声打断了胡铁花将要出口的不赞同,他在江湖浪迹这么些年,向来都很会看人眼色,这姑娘摆明了有些私事想要单独待一会,这期间应当是不大希望被他人打扰。
况且他们的帐篷就在隔壁而已,离得并不远,就算这段时间里出了什么问题也能及时赶来。
“那姑娘脸色真的很差啊……”
胡铁花甫一走出来没多远,就忍不住出声问道,“老臭虫,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我还从未见过有人咳血咳得像她那样严重。”
“从她的脉象上来看,应当是先天不足造成的。”
每一个常年在外行走的江湖中人,大致都会略懂一些医术,楚留香自然不可能不懂,方才花晚晚昏迷的时候,他顺手给她把了下脉,“但正如你所说,像她咳血咳得那么严重的确实少见。”
姬冰雁却不像他二人那么容易心软,他语气淡漠的阐述道:“那姑娘不简单。”
姬冰雁向来就是个理性大过于感性之人,此次之所以跟随着一道进入了这大沙漠里以身犯险,也不过是因由他与楚留香多年的兄弟情义而行动,这已算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感性占上风的时候了。
而且他还是个常年在商场上打滚的生意人,在辨人识人察言观色上俱是一把好手。
他方才甫一见到那姑娘,就直觉她不像表面上那般柔弱,更别提她醒来后听见他们自报家门的名字时,脸上明显是一副了然的神情,这就说明她很清楚他们几人在江湖上的名头——至少她应当也是一个江湖中人,而不是什么柔弱的闺阁千金小姐。
胡铁花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边走边说道,“铁公鸡就是喜欢想太多,那就一柔弱姑娘,而且还病得如此严重,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楚留香沉吟片刻,对姬冰雁说道,“她体内的内力很微少,若有似无,就算会武功应该也并不高,你可以放心。”
但也因此他才更觉奇怪,她独自一人究竟是如何进入这沙漠深处的?
姬冰雁神色冷淡,“那姑娘显然是背景复杂,咱们如今被认为与她一道,可能会招惹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楚留香抬手掀开帘子,先行走进了龟兹给他们三人安排的帐篷内,“但她应该没有坏心。”那姑娘的眼睛太过干净,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