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荑也正要抬步跟随, 却不想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她回眸见到了眼含祈求的向玉凛。
对方抿抿唇, 低声道:“姐, 陪我会儿。”
向玉凛从昨晚到现在也一直没睡, 又加上许久不见的父母一回来就告知他即将有二胎的消息, 他心里难受是很正常的事情。
乌荑自然而然地这么认为,她偏头透过玻璃看了眼病房内围在外婆床边的一群长辈, 脚步收回,陪着向玉凛在长椅上坐下。
两人坐着无言,向玉凛闭着眼小憩,不多时, 轻缓的呼吸声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向玉凛低哑的嗓音贴着耳朵灌入:“还冷吗?”
“嗯?”乌荑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他, “你冷?”
“待久了就不冷了。”向玉凛侧过头睁开眼,眉宇间满是平静:“看你一直握着那只冷掉的虫子, 还以为你又冷了。”
什么冷掉的虫子,这只是为了方便出行而做成这个样子的暖宝宝而已。
再说了很丑吗,她还觉得挺可爱的。
“阿凛,”乌荑看他,平静陈述事实,“你好像一直对他有很大意见。”
话落,向玉凛挪开视线,沉默了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乌荑也不着急,就这么耐心等待着。
两秒后,向玉凛缓缓开口:“他不适合你,从各种角度上来说。”
抛开他上次跟荆向延的较量,单是荆家那情况,且不说乌荑是不是真的能接受荆向延跟乌乐雅有过婚约,他也不能允许这些发生。
没有人能把她夺走,谁都不行。
乌荑不知晓向玉凛心里的活动,她叹了口气:“你想多了,我目前没那个意思。”
向玉凛薄唇张开,那句“没那个意思是几个意思”还没说出口,向荟妍就走了出来,对着乌荑抬抬下巴:“进来吧。”
向玉凛缄默。
除了向荟妍之外,方才进去的一干人等全都走了出来,尤其是向从于从神色上来看还十分满足。
看着情景,外婆估计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对她说。
乌荑将这些反应全都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将暖宝宝放进口袋后才走了进去。
她小时候没少来医院,对这里的熟稔程度堪比乌家,饶是病房内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她也面不改色。
外婆躺在病床上,跟上次比起来整个人又瘦小苍白了不少,仪器坐落在一旁,病号服对她来说还太大了些。
要强了一辈子的人,如今躺在这里,真的会感慨唏嘘。
想到这里,乌荑心脏有些发痛,她走过去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弯着腰轻轻拉住了外婆的衣袖,生怕吵到她,还特意放轻了声音:“外婆,我是阿无。”
下一秒,老人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注视着她的眼神从最开始的迷茫变得恍然大悟,艰难地想要抬起手抚摸她的脸颊,却因为太困难了又不得不放弃。
“囡囡,”外婆有气无力,还是透露着关心,“是不是熬夜赶回来了?”
乌荑摇摇头,她低着眼遮住了快要泛着泪光的眼眸。
“又说谎。”外婆费力握住了她的手,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冷意,她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帮她捂着,似是呢喃:“这么不爱惜自己,也不知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乌荑手一抖,有些失态地半个身子趴在床边,两只手反握着外婆,心脏酸肿到窒息的疼痛,她压根不想听这些话,她恐惧且害怕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