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玉凛别过头,低着眼深吸了口气,“我真的想过不说的,姐。”
“但我很害怕。”
害怕她知道,又害怕她不知道。
这次向从于回来无非就是这个目的,他们之间没有血缘,以前是不得不维持表面的父子关系,而他现在有了一个真正的、亲生的孩子,对他的明里暗里的暗示就没停止过。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荆向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不在意:“小时候他们第一次抛下我出国就知道了,也从不避讳我说这事。”
陷入一阵沉默。
“阿凛,”乌荑缓缓道,“你今晚累了,先休息吧。”
说着就要绕过他离开,还没走两步手腕就又被他抓住,对方尽力装着平静,却还是难以掩饰藏在最深处的悲伤:“跟我在一个空间里,就那么让你难受吗?”
乌荑没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她轻轻挥落向玉凛的手,没费什么力,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开
乌荑后悔了,她出门应该看看天气,再带件外套出来。
还好晚上十点多的路边人不少,她独自走着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但这条街道总有尽头,等到了尽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不多时,她停下脚步细细思索着还能去哪里。
找林倚清肯定不行,她男朋友好不容易有天假期回来团聚,她可不想过去当电灯泡。
秦叔在的话,她还能跑过去投靠一下。
思来想去,乌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人际关系那么悲哀。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祈祷这个电话打过去的主人得空。
嘟了两秒后,对面接通,乌荑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喂。”
“怎么了,睡不着?”对方懒散的音色传了过来。
乌荑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痒,她换了边接听,低着头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刚醒,我也没在大街上睡觉的癖好。”
“定位发我一个。”
乌荑干巴巴道:“奥。”
“路边有没有什么店面?”
乌荑朝四周简单看了几眼,汇报道:“有一家面包店。”
“进去坐会儿取暖,顺便吃点东西,等我过去付钱。”
乌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挂断电话后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动,脚底生根般驻足不前。
她迟钝地抬起手摸了摸有些烫的耳垂,不用想也知道那里红了一片。
面包店内快到打烊的时间,大部分商品都会打折,因此并不缺乏客人,好在靠窗的位置还剩下几个座位。
乌荑一天没吃饭了,闻着面包的香气也饥肠辘辘,她挑了奶酪九宫格和甜甜圈,顺便点了杯奶茶,这才过去坐下给荆向延发了定位。
荆向延来的速度很快,她吃完不久,奶茶才喝了一半就看见店门口停下一辆卡宴,然后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内搭着同款色系,依靠着腿长的优势,仅七八步就走进店内。
他实在惹眼,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那里都会引得别人频频回头,现在也差不多。
店内的客人不缺乏年轻的姑娘,从他在店外开始就投去视线的比比皆是。
乌荑面无表情地吸溜了口奶茶。
惹眼,招人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