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历史这科,却是让她屡屡碰壁,头疼不已。
那书上所用的典故辞藻,晦涩难懂,出现频次又密集。她早八百年前,就将那些典故忘得干干净净。
不知其意地通篇读下来,只觉一头雾水,茫然不解。
最开始遇到不懂的地方时,她还能对照着沈朔留下的那几页笔记,将内容理解得七七八八,背得还算顺利。
可《修真界历史》这本书,自修真界的起源开始写,一直记载到去年年末,每年一更新,包揽了整个修真界所有重大事件。
书中内容繁多,即便沈朔留下的那几页纸上,已将大部分重点写了下来。
可篇幅仍旧有限,不能将整本书覆盖,但偏偏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能留给她查阅资料。
越到后面,遇到的疑惑点就越多,越难以理解。
本来复习到这个时候,就有些身心疲惫犯困了,偏偏还遇上这些复杂难懂的部分。
顾九只觉脑子犯疼,浑身难受。恨不得将这破书丢掉,直接倒头开始睡大觉。
可她又不能不背,不然明日考场之上便只能对着白卷发呆。
顾九无可奈何,只能仰天长叹,放声哀嚎几声。
整个人焉巴下来,眸光暗淡,贴靠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些聱牙诘屈的内容上,暗自发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上敲着,注意力也不再似之前那么集中。
她百无聊赖地往旁侧看去,余光忽然瞥见那块碧绿色的传音玉牌。
目光在课本与玉牌之间来回流转,一番纠结犹豫后,将玉牌握于掌心。
顾九凝神调动着灵力,将其汇集于玉牌正中那处凸起云纹上。
须臾,那人的声音自那边传来。
……-
鄞州,四明山
夜已低垂,月色如练。
山中雾气缭绕,树冠高耸,根茎粗壮,交缠盘错。皎洁月光透过层层树叶,光辉渐暗,最终隐没在雾气之中。
目及之处光线暗沉,幽深莫测,林间安静寂寥,只偶尔传来夜间生物窸窸索索的声音。
沈朔手执青霜长剑,缓步行于其中,目光凌冽冷寂,漠然地看向黑暗中的某处地方。
半月之前,鄞州忽有数百人凭空消失,没有任何预兆。事件发生地不定,各处均有发生。发生时间不定,无论白日黑夜。
但无一例外,在人消失三日之后,其家中便会收到一只残指,正是失踪者的手指,上面还有妖兽啃咬撕扯留下的齿痕。
一时之间鄞州上下人心惶惶,各家敢户都紧闭门窗不肯出行,往日繁华热闹的街上白日冷清空荡。
鄞州官员立刻向周边修真宗门求救,但那群妖兽行踪诡异不定,生性残暴凶险,竟将那些宗门之人残忍杀害,当街肢解蚕食。
那群妖兽见宗门之人不敌于它们,便越发肆意,行径越发放肆。
今日傍晚,那群妖兽又如往常般,肆无忌惮地于街上作乱,一妖兽正在啃食劫掠来的幼儿。
那小孩才足月,尚不能行走,吃痛啼哭不止。
一妇人声色悲痛,濒临疯狂的临界,嘴中不断重复着孩子,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不顾其家人的阻拦,便冲出来想要夺回孩子,可凡人之力根本不是妖兽的对手。
被那妖兽轻松压住脖颈,锋锐的爪子立于她脖颈之间,便欲刺入其中。
其家人不忍再看,掩目流泪之际。
却忽然听得那妖兽喑哑一声,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