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震担心方忱会误会他。
方忱只是看着门口方向。
他倒宁愿闫震能对他冷漠一点,这样他至少心底会好受些。
方忱抿着嘴唇,下巴被闫震给捏着,转过脸,闫震吻了上来,这个吻是轻而浅的,可方忱就是隐隐尝到了一点名为苦涩的味道。
大众眼里,闫震都是强大和冷酷的代名词,可没几个人能走到闫震的内心深处。
在那里闫震其实和每个人都一样,他有他的肉挼和弱点。
甚至这个弱点,比很多人都还要脆弱。
“闫震!”
方忱被松开一点后,他低声开口。
闫震嗯了一声,等待着方忱后面的话。
“有时候我挺希望你恨我的。”
“我不会恨你,就算你拿刀往我身上捅,我也不会恨你。”
闫震捉着方忱的手,几天过去,方忱受伤的手指已经好了大半,只剩一点疤痕了。
闫震于是低头吻在方忱的掌心、
掌心滚烫,给方忱烫的手指都在发麻,方忱看着眼前男人一头的短发,方忱用另外一只手去抚模闫震的头发,有点刺手,摸起来掌心麻麻的。
闫震猛地抬眼,他眼底的光芒是灼亮的,太过明亮,给方忱都给刺得拿开了手。
闫震捉着方忱的两只手。
“你有点动摇了,是不是?”
闫震马上问。
方忱扭过脸,不回答,他的沉默,不亚于某种形式的默认了。
“谢谢你。”
“方忱,真的谢谢你,就这样,这样就好,你的心,我会慢慢打开的,只要你不再完全封闭它。”
他倒是想打开,可惜了,时间不多了。
这天两人在家里待了快一整天,一直都温存着,到晚上的时候闫震临时有事,除了门,叫了许良来陪方忱吃饭。
许良坐在家里餐桌边,怎么觉得好像方忱和他哥相处得还不错。
“我看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嫂子了?”
而不再只是方忱。
嫂子和方忱这个名字,是有很大区别的。
“叫这么早,不白叫啊?”
“怎么会白叫,只能是你,等你们结婚那天,我给你们当伴郎。”
方忱笑起来。
“结婚?”
连恋爱都不算是,许良居然能说他们结婚。
不过真的结婚的话?方忱设想了一下,他和闫震都穿着礼服,走向婚礼殿堂,这样神圣的事,莫名的,方忱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他何德何能,能够轻易得到真爱。
他并不是一个多好的人,他并不善良,很多时候他都是旁观,不介入进去。
这样的他,又为什么会得到别人的真爱。
闫震的真爱。
何况,那个人会死。
他连如何拯救他,都不知道。
他改变不了闫震的命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方忱低头吃饭,嘴里的饭忽然也没有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