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名为善意和温柔的东西。
可是这样美好的品质,真的是方忱这样的人该有的吗?
应该是他看错了吧。
陈凌希望是这样。
面对方忱,秦升是完全给不了好脸色的。
碍于闫震在旁边,难听的话他就不说了,可是他一手把陈凌给护在怀里,他随时都在警惕方忱,以免方忱忽然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来,然后刺进陈凌的身体里。
这种事,之前发生过类似的,虽然当时是方忱自己手掌流血,可表示方忱这个人是疯狂的,不可控的。
秦升紧紧盯着方忱,以防对方有任何异动。
察觉到秦升这样警惕自己,方忱笑了起来。
他看向陈凌:“我不会道歉,过去做过的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那么做。”
“我也必须这么做。”
方忱稍微多加了一句。
陈凌眉头深深拧起来,他对方忱没话可说,这个他的疯狂的前任,他多次想要他的命,现在找他来和他说这些话,陈凌都当他是疯言疯语。
“陈凌,你真幸运。”
“你也真幸福。”
方忱转过身,并没有再多说别的,他朝着马棚的位置走,只是抬眼一看,方忱就知道,那边估计该坍塌了。
离开的感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到方忱心头忽然一阵阵空荡和空寂。
周围没有风,但方忱却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闫震以为方忱是去骑马,于是没跟着一起走,就跟了两步。
方忱站到了马房下,马房修建的精致,怎么看都很牢固和稳固,方忱站在了一面墙壁旁边,他望着数米开外的闫震。
最后,他心底涌出很多话来想和闫震说,可到了嘴边,就只有两句。
“闫震,再见。”
“闫震,换个世界的话,或许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
而他也喜欢细水流长。
“再见。”
方忱微笑起来,那抹笑,是迄今为止闫震见到过的唯一的一次,尤为的美丽和温柔,温柔到,闫震都有种过去他拥抱的那个人,似乎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只有眼前的那一个才是。
忽的,闫震心头感到了毫无缘由的悲伤,巨大的悲伤一下子就将他整个人都给攫取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闫震觉得会失去什么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他急忙朝着方忱那里走进,然而很快,轰隆隆的巨响声,眼前的马房坍塌了。
两层的楼房就这样在闫震和陈凌他们眼前,轰然倒塌。
马房那会没其他人,就只有方忱站在墙壁边,而那边墙壁,整面都坍塌了下来。
闫震呆住了,他身体呆站在原地,尘土飞扬,雾霾飞溅到处都是,闫震嘴角勾了勾,他想难道大白天他都在做梦吗?
不然怎么会看到好好的两层楼的马房就这样坍塌了。
这不对劲。
这种事,不该在现实里发生,都是假的。
房子还好好的,方忱也没有站过去,他的方忱还好好的。
闫震的脚走了起来,先是快走,然后疾走奔跑,最后是狂奔起来。
他急速冲到了倒塌的墙壁边,不管是否有二次坍塌,也不管碎裂的石头尖不尖锐,他伸手就去拿手指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