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风了,封澄的眼睛一时间有些酸,她望着陈氏山庄后,那座影影绰绰露出影子来的颛安峰。
“陈云,”她默默的想起了后世的陈家,抬眼道,“会再见的。”
正在此时,一人叫住了她,紧接着一人递上来两只指环,那陈家弟子道:“姑娘,这是我们家主送来的。”
两枚银色的指环,与陈氏指环的样子有些出入,看着简朴许多,并无陈氏指环上繁杂的文字与图案。
赵负雪冷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家弟子笑容不变:“我们陈氏指环,除了用作灵器那些外,做个首饰也是极为体面的,这是家主特意嘱咐过的指环,还望姑娘一定收下。”
赵负雪还待说些什么,一旁的封澄却提前他一步接过了两只指环,道:“替我谢谢你家家主,改日我再来拜会。”
她一跃上了马车,并未注意到身后赵负雪的脸色霎时变得无比好看。
不知道赵负雪突然又发的什么疯,封澄坐上马车,只觉得周围空气一片寂静。
封澄:“?”
这超乎寻常的寂静无比刻意,显然是人为的,赵负雪端然坐在一边,甚至连呼吸的动静都不太明显,好像是坐了一座雕塑似的。
封澄好笑地去戳他:“劳驾,赵公子,你不用呼吸的吗?”
赵负雪冷哼一声,闭目不言。
封澄又戳了戳他:“哎,在山上还好好的,怎么一上车就翻脸了?赵公子?赵公子?赏个脸,我很尴尬的。”
兴许是被她戳得烦了,赵负雪终于缓缓地掀起了眼皮:“和你很熟吗?”
封澄:“……”
封澄:“不熟,很不熟,好吧,是我冒犯了,赵公子。”
说着她便乖乖地退回原位,不料赵负雪猛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往后退的封澄,封澄一惊,转头看着他,瞳孔剧烈颤抖。
赵
负雪的脸色隐隐有几分红,这在他这位失血过多的有伤青年身上可谓是少见,他攥着封澄的手,力度大得不容忽视,封澄悄悄往外抽了抽,没抽动。
半晌,他才隐忍道:“你收那俩破烂做什么。”
……破烂。
封澄无言片刻,道:“陈风起是我……是我朋友,他为我送别选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收?”
朋友?赵负雪更气了:“那老头都有快一百岁了,还在这里唧唧歪歪地和小姑娘交朋友!他那种连徒儿都不放过的畜生……你不杀他我便觉得奇怪了,怎还收了他的东西!这种贴身之物,是他这个朋友能送的吗?他交个屁!”
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封澄无语地瞥了赵负雪一眼,脱口而出道:“指环就是贴身之物了?那我给你包扎的布条算什么?”
这东西还是她给赵负雪剪外裳时发现的,剪出来一抖,抖出两块布条来,洗净了,妥善叠好了,封澄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就是她撕下来给赵负雪包扎的布条。
赵负雪脸腾地一红,猛地抽开手,终于闭嘴了。
说出来,封澄才觉得这句话是不是过分亲昵了些,她又尴尬地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负雪的脸色更古怪了,他转过头去,一路上仿佛闭了嘴的蚌,任凭她一路上再怎么折腾,他也绝不多吭一声了。
封澄对赵负雪这个莫名其妙说来就来的脾气大为拜服。
京城路远,赵负雪又有伤,不能御剑而行,二人紧赶慢赶,走走停停,竟然走了半月有余。
封澄在某一个清晨,习惯地拿起赵负雪早已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