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没介绍她,林春兰和林秀菊以为她是来村里买纺车的。村里的纺车一架便宜一百五十文,还真不少人赶着驴车来买了,拉到远些的村子去卖。
林秀菊收拾好表情,走到林春兰身边,向林云云介绍自己。
进了院子,林春兰放下林云云,拿自家做的粟米糖给俩孩子吃。
林秀菊和她一起去厨屋,给林染烧早饭。
林染安置两只驴子,扬声道:“早饭多做一个人的。”
林春兰这才觉察到,家里来了客人,忙道:“阿染你给人倒糖水。”
客人瞅着岁数不小,看着就贵气,应该是阿染带回来谈大生意的东家。
纺车生意好做,好几个外地的掌柜东家,都找到村里,和林萧谈。
头一次有人来,村里还稀奇,现在孩子们看见陌生驴车进村,都不围过去看了。
楚望月压根不用人招待,她先在院子里逛逛,想到女儿在这里生活过,忍着泪意,细细感受。
林染跟在身后,善解人意的介绍。
“这是她喜欢的秋千,夏天吃了晚饭,会在这里乘凉。”
“这是酱缸,若是她在家,捣酱的活不许旁人抢。”
“这里是鸡舍鹅舍,鸡和鹅都养了四年了。”
楚望月望一眼,目露狐疑:“舍不得吃?”
林染给林云云花钱毫不手软,一路回来,没少买肉吃,看着不像是吝啬的人。
“嗐,可不敢吃。家里的鸡啊鹅啊,我儿媳妇拿粮食喂大的,都给取名字,少了一只她都要心疼的。”
林春兰出来拿稻米煮粥,笑眯眯的跟客人显摆,“我儿媳妇脑子可好使了,上京里考进士去啦!”
楚望月哟了声,笑着啧啧:“喂了四年的粮食,这鸡不得养赔了?”
林春兰无可奈何的叹一声:“谁叫我儿媳妇念旧重情呢,去考进士都舍不得离家。说外头的鸡蛋鹅蛋不好吃,肉也腥。说吃不到我和她阿妈做的饭菜,肯定会饿瘦了……”
她嘴里说着埋怨的话,面上笑得欣慰又得意。
“鸡和鹅去外头了,这猪是新抓来养的。”林春兰将淘米水倒进猪食槽,笑道,“我儿媳妇嘴叼着呢,说外头的猪吃得不干净。我家这猪,猪草都洗干净煮熟了再喂。还不能喂太肥,不时得赶出去外头跑跑,我儿媳妇不爱吃肥肉。”
“哎哟,我儿媳妇这都去了快两月了,不怕你笑话,我还怪想她的!”
听谢韵仪说多了甜言蜜语,林春兰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羞人的话了。
楚望月静静的听着,看林染的目光,柔和了不少:“去屋里看看?”
林染先带她去杂物房,打开一口木箱:“这是她穿坏了的衣裳和鞋。因为是阿娘阿妈送她的生辰礼,她舍不得扔,都留着。”
楚望月瞬间泪如雨下。
林染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她收拾好情绪,再细细的介绍:“能用的遮阳帽油纸伞之类的日用,她都带去了京城。”
“这是拐枣糖汁和金樱子糖汁。去年秋日她特意请了假,回来去山里摘了拐枣和金樱子做的。做栗子糕,她要放拐枣糖,若是绿豆糕,她说豆腥味大,就得放金樱子糖。”
楚望月哽咽着道:“这些东西,可以分一点给我吗?你教我做。”
林染见识过她的心狠和杀伐果决,为此,心里暗暗警惕提防,话出口前都先在心里权衡一番。
此刻,见她和一个寻常阿娘阿妈一样,为给女儿做一次可口的点心,满怀希冀的看着自己,林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