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告诉林染的是,钦正最初还预言,景安命中劫难重重,一世孤苦。
景安生来体弱多病,数次凶险。女皇才想在满月那天,带她去感恩寺祈福。又恐她年纪太小人又病着,受不住太大福泽,施恩全城三个月内的孩子,可以一起承福。
谁曾想,祈福倒成了劫难,一场大火,死了好几个孩子,景安也丢了。
那之后,她和盛安满城寻找体弱多病的孩子,京中找不到,就去京外找……
现在想来,许是易家的秘术名不虚传,又或者是国运庇护景安。她被镇北侯府抱回去后,竟然不怎么生病了。
所以,她和盛安一开始就排除了她是景安的可能。四年前的那阵子太忙,就没召那孩子进宫,当场验证。
林染:……
玄学的事,系统也不能给她解惑,还是吃点心吧!
不过,谢韵仪能成为千古明君,应该还真不是瞎说。
她性情坚韧,胸有格局。既了解权贵之家,也懂百姓疾苦。能文能武,接受新事物飞快,善于变通,戏演得好,嘴还甜,没有干不成的事!
毕竟,大小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收起你的笑,景安会喜欢你多久可说不好。”楚望月嫌弃的睨林染一眼,“你现在替她挡在明处,是你的荣耀和责任,可别想着景安会感激你。”
林染:“……谢谢女君陛下给我这个机会。”
楚望月抬抬下巴:“你现在是明面上的景安,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当心说习惯了,漏了破绽。”
林染迟疑:“……是,阿娘。”
楚望月瞥她一眼,嫌弃:“嗯。”
气氛在沉默中,愈发尴尬。
“到平州府让伤兵留下吧。”林染扫一眼外面,又少了三人,只有二十人没受伤了。
林染知道楚望月是想引更多的刺客出来,兵士们也一副“为保卫女君和长公主,死而无憾”的模样。
但这样无谓的伤亡,没必要吧?
楚望月唇边勾起一丝笑意:“到平州府,才是真正的开始,阿染害怕了么?”
她慢悠悠从云州府到永州府这段时日,是给奸细们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间。
林染沉思片刻:“女皇陛下也派了人来瓮中捉鳖吧?奸细一定会来咬我们这个明晃晃的饵么?”
“一定会来。”楚望月肯定道,“国有国运,景安身上就系着国运。皇宫是景安原本就该在的地方,她是天命所归,在宫中气运更胜。刺客想在宫里伤她,是痴心妄想。”
林染慢吞吞道:“明知是飞蛾扑火,也要来送死么?”
楚望月拿一块自己做的金樱子糖绿豆糕吃,细细的品尝:“糖是不是放多了?”
林染:“不多,阿清就喜欢这种甜度。镇北侯府为了培养她的‘自制力’,从不让她多吃一口糖。”
楚望月捏碎了绿豆糕:“死的是棋子,死多少都没人心疼。而无论是什么原因,在自己的国土上,若是梁国的女君陛下,和失散二十年的长公主伤了或是死了……
那敌国必然士气陡涨。与之相对的,梁国举国上下,都会垂头丧气。军士们和百姓们心里会动摇,我们真能守住我们的国家么?
我梁国,必会被群起而攻之,受到重创。
我们梁国,四面受攻击,从来就没有真正安稳过,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
林染眉头皱得死紧,气愤难忍:“真该死!”
梁国历史上,从没有对外扩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