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以楚充耳不闻。
边长书抿了口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从底州来,很普通的出身,看起来只有议珑川这样的关系上得了台面,但你是这样匪夷所思。”
她沉默少顷,问道:“告诉我吧,你想要什么?”
山以楚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入口中,悠悠吃完,才说:“你的位置,这很难猜吗?”
边长书凝视着她,那双鹰勾眼显得尤为晦暗。
山以楚回以好整以暇的目光。
空气里沉默蔓延。
很久以后,边长书忽然起身,调整着呼吸:“山以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胜利者。”
“胜利者?”边长书盯着她,“你怎么赢的?”
“你的狼狈姿态还不够衬托?”山以楚眼中满是嘲讽,边长书的邀请的确出乎她的预料,她还以为会得到更多垂死挣扎搬的反抗呢,这个人也不是特别蠢。
“我没兴趣和败者待太久,”她双手插兜,转身就走,“如果你想,我可以在把某些东西交给记者之前,给你回忆回忆,视频之类的,就当帮你记录美好生活的每一刻。”
“……”
边长书的目光直勾勾地钉在她身上,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山以楚本来觉得时间太晚,明天再去见圣子,议珑川却让她尽快,还告诫她不要在网络发布任何东西。
她回忆了下,自己相当尊重老师,做这些事情前,都有告诉老师的,为什么又要事后一副震惊万分的样子,从情绪管理来说,老师议珑川还要向边长书学学。
汽车停下时,山以楚感到意外:“老师?”
议珑川总算松口气:“她找你有什么事?”
“服软求饶。”
“……算了。”
议珑川不指望山以楚说些实话,带着她进入庄园里:“待会儿见到圣子的时候,记得严肃正经一点,说话注意言辞。”
山以楚问:“老师,我还不够正经吗?”
议珑川看看她纯净清透的眸子,面无表情:“假正经。”
“?”山以楚说,“我做的每件事都很认真。”
穿过几扇门,转了几个弯,再推最后一扇门之前,议珑川又忍不住叮嘱:“这位是圣子,注意一下态度。”
山以楚无辜地眨眨眼睛:“好的。”
推开门,议珑川神情严肃:“圣子大人,我带着以楚来了。”ǖń
山以楚随意瞥视房间,内里宽敞,但因摆放着许多物件,压缩了空间感,甚至让人感到几分逼仄。
不像办公室,倒像书房,在夜里的时候亮起赤橙色的灯光,光芒被或书架或陈列柜的东西掩着,使房间里充满各式各样的影子。
宿衍坐在办公桌后,桌上亮着一盏台灯,光芒照亮她的脸庞,她抬头注视着进来的两人,眼睛里有赤色的台灯光芒,也有她们边缘轮廓不清晰的身形。
“圣子你好,我是山以楚。”
她声音清朗。
“请坐,二位。”宿衍身体向后靠着椅背,避开台灯光芒,待两人坐下之后,专注看着山以楚。
“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你确实非常得有能力,办事不苟、为人认真,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成绩,属实了不起。”
山以楚望着她,缄然不语。
宿衍接着说:“包括近期,桩桩件件让人震惊,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