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的猜测是错的,喻平安根本没给他留线索?
他越翻越心乱,一阵痉挛感无声无息地爬进他的胸腹,他的眼眶和额头都滚烫无比,就在他几乎要失态崩溃时,他摸到了一颗拇指大小的东西,他整个人一僵,屏息将那件东西取出。
那是一颗紫檀佛珠,因保存得太久,在白日的光亮中反射着深紫的光泽。
宫无岁目光跃过手上的佛珠,直直对上了一双温和无害的眼。
慕慈心和他对视着,不紧不慢地把玩着左手上的紫檀佛珠手串,察觉到他诧异又难以置信的目光,慕慈心忽道:“啊。”
“我说我的佛珠怎么缺了一颗,原来在这里。”
仿佛晴天霹雳,宫无岁难以置信道:“是你?”
慕慈心笑了笑,仍旧是一副温和病容,笑道:“事已至此,我不承认也得承认了。”
宫无岁只觉得魔幻:“为什么?”
慕慈心却没回答,只遗憾道:“其实我心里是很敬重稚君你的,我知道你知道真相后一定会痛不欲生,所以才千方百计阻止你来夜照……可惜我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当年在元清洞中被扯断的佛珠会被喻平安捡走,更没算到燕孤鸿会把这东西保存了十年。”
“我本来还想留燕孤鸿当人证,可惜他却坏了我的好事……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连他一起杀,也少了这许多麻烦,更让稚君苦恼。”
前尘往事如同走马灯似地在脑海中盘旋,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将宫无岁包围,慕慈心那些怯懦的,温和的举止,全都变成了虚伪可怖的鬼面:“桃花渡沉船,流风阙外你求我一见,也是你故意为之?”
慕慈心道:“沉船是巧合,但与你相见不是。”
宫无岁又道:“冥谶现世的传言是不是你故意放出?弃颅池的阵法和傀尸是不是你早早安排?”
“阙主聪慧,”慕慈心惋惜道:“不过天意弄人,在下未能得手。”
“夜照城外傀尸攻城,也是你的手笔?”
慕慈心挑了挑眉,答案却不言而喻。
宫无岁愣愣后退几步,却听越非臣道:“燕孤鸿失踪,是否与你有关?”
慕慈心仍旧看着宫无岁,嘴上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城主若是好奇,就等我问一问手底下的人。”
“你找死——”慕慈心话音刚落,越非臣的红剑就已出鞘,慕慈心侧身躲过,眼前视野却忽然一白,早就蓄势待发的沈奉君已经像流光一样扑过来,双剑贴着他的脖颈掠过,他险险躲过,一掌将剑身振开,但脖颈还是留下了血痕。
鲜血顷刻浸湿衣衿,慕慈心颇有些狼狈的笑笑,再抬头时就已经被几人堵住生路,前后形成围杀之势。
宫无岁就在他面前,诧异痛苦过后,他眼里只剩下滔天的杀意:“害我者,我要你尸骨无存。”
慕慈心抬手擦了擦脖颈上的血痕,下一刻却被拂尘卷住脖颈,宫无岁的已经袭身过来,一掌拍在他左心口,疼痛袭来时,宫无岁的手指已经刺破他的衣物,刺进他的肉中,是打算活生生将他整颗心徒手活剖出来,慕慈心不敢轻敌,一掌击出,借着宫无岁撤手对掌的功夫,他后退两步。
谁知这一退,后肩又受了重重一掌,柳恨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居然还有脸上仙陵?”
柳恨剑当掌门的时候,慕慈心三番五次冷脸贴热屁股,花了十年时间才同仙陵交好。
这一掌用尽全力,慕慈心当场就呕出半口血,宫无岁趁机圈紧拂尘,眼看着慕慈心脸色越来越红,他才道:“你明知此行注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