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依萝道:“那么久……你家人会着急的。”
谢丽徽道:“急一急,天又不会塌下来,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迟早会回去的,等我回去以后,他们自然就不着急了。”
唐依萝面露疑色,歪着头想了又想,期间欲言又止几次,最终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地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们呢?你是皇室中人,而我们此举是在与朝廷作对呢。何况……当日挟持你的独臂刀客确确实实是凌岁寒,你为什么还愿意帮她?”
“既然挟持的是我,那与朝廷有何相干?她又没刺杀圣人,又没做危害朝廷社稷的事儿,你还为她求了情,本郡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一次。至于那位尚相公嘛……我很不喜欢他,我一直都感觉他不像好人,你们对付他,我没意见。”
尽管本朝宗室贵女大多都不是温柔和顺的个性,但谢丽徽的刁蛮任性在其中那也是出了名的。唐依萝与她认识时间不短,对她还算了解,是以对她这番话倒不太意外,只是忽然感觉有些愧疚。
“可你再在这儿留下去,这件事传出去,对你名声到底是不太好……要不,今天你今天先回去吧?”
“你刚才不是还劝我再等一等吗?怎么又突然要我回去?我才不干呢,我还没玩够,你答应教我的武功也还没教完,你不许反悔!”谢丽徽仰起下巴,语气突然变冲,“还有什么名不名声的,难道有谁敢在我面前嚼舌根,除非是他活得不耐烦了。”
唐依萝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更不在乎任何流言蜚语,却不代表这世间别的女子都不在乎。
而且,她理解这世间大多数女子的在乎,迟疑少顷,遂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你不怕你以后嫁人……”
谢丽徽愣了一愣,才明白她的意思,小声哼道:“圣人已给我和魏赫赐婚。他金口玉言,甭管我失踪多久,这桩婚约都不可能改变。”
唐依萝本是天生一张笑脸,纵使是在提及严肃之事的时候,脸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也仿佛透着一团喜气,直到此刻,她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笑意便完完全全地消失,静静凝视了谢丽徽须臾,忽道:“我听说过你的婚约,你真的想要嫁给魏赫吗?据说那节度使魏恭恩在河西一带横行霸道,作威作福,闹得当地百姓怨声载道,他的儿子恐怕也……你和这样的人家不合适。其实刚才颜女侠的话,我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只要——”
只要你的心里有一丝不愿,你如今帮了我们定山大忙,我们今后一定会设法助你毁了这桩婚约——唐依萝还剩下这半句话未说完。
谢丽徽打断道:“我和她们的情况可不一样,我是自愿嫁给魏赫的。”
“哪里不一样?”唐依萝疑惑地思索了半晌,骤然睁大眼睛,讶异道,“自愿?你不会是喜欢那个魏——”
谢丽徽再次打断道:“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只是……哎,总之我和她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没有任何人逼迫我,但我必须嫁给他。不过除此以外,其他的事我都可以随心所欲。你说说吧,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唐依萝腹中疑窦丛生,沉吟道:“我问问我师姐。”
与此同时,山庄之外,一辆富丽堂皇的暗红色马车停在一株绿柳树下,恍若柔荑的春风拂开车帘,颜如舜一眼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疑问道:“你们楼主呢?”
宁初晴道:“自然是在藏海楼,我们这不是要带你们见她么?”
颜如舜道:“我记得昨日你们说的是,今日沈楼主会来在这里见我们。”
宁暮雪道:“我们楼主是什么身份,怎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