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幼柠抓住宁云简的衣袖:“这一回它没有告诉我原因,我也根本不想伤你。”
她嚎啕大哭:“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好像从三年前就开始变笨,这些事情越来越想不清楚了……”
宁云简看着崔幼柠,想到死去的裴文予,寒意从脚底缓缓传至头顶,直至浑身发冷。他将崔幼柠搂入怀中,颤抖着指尖轻轻抚着她后背:“莫怕,朕带你找大夫。”
*
沈不屈看着脸色凝重的宁云简,不由摇头再摇头。
方才他和三个随行太医以及当地四位蛊医被传召入正屋为崔幼柠看诊,八位大夫都说崔幼柠没有半点异样。
他想起崔幼柠第一次用毒粉害人时,陛下就曾怀疑过是崔府给她下了惑乱心智的毒物,特意安插了大夫入崔府给崔幼柠诊脉;第二回崔幼柠下蛊后不久,陛下伤心之余又怀疑崔府在她身上也种了蛊,便在崔幼柠出游时命两位女蛊医设法接近她。
那两次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时都说崔幼柠没有任何问题,加上前两日那位蛊医和今天他们八个,前前后后共十二位医家看过都说无事,陛下竟还愿相信崔幼柠的话。
刚刚陛下让祁衔清连夜带着圣旨回京将熠王押入血襟司严刑拷问,然后又命人将裴文予的尸首剖开查看里面是否有母蛊,如今已是翻找了三遍了,都未找到蛊虫。
第三遍时,陛下竟也过去跟着一起找。
沈不屈看着半蹲在尸首旁的那个如玉郎君,连连叹道:“陛下,你何必自苦,这都找了一个半时辰了,裴文予的尸首都快扒烂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我们都说了,崔幼柠当真没有中蛊。”
宁云简只当没听见,吩咐道:“再换一批人,和朕继续找。”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天早已亮了,宁云简的眼睛有些干涩,睁眼闭目五六回方好受了些。他用银筷拨弄开一块血肉,忽地看见中间藏着一条半个小指指盖长的黑虫。
他的阿柠,真的被下了蛊。
宁云简心神大震,强压下滔天的怒意和心疼,屏息将蛊虫夹出。
八个大夫见状立时凑过来。
沈不屈奇道:“这是什么蛊虫?”
宁云简见这八人都未见过这东西,立时去净手换衣,走到书案前拟旨,尔后唤来一个侍卫,冷声道:“你即刻回京去将崔珩下狱审问,务必要将此蛊的来历和解蛊之法给朕撬出来,顺便告诉他,若再不据实招来,朕就让他和熠王一起去地底下见他亲妹崔贵太妃。”
侍卫当即领命而出。
宁云简担心崔幼柠的父亲也不知该如何取出崔幼柠身上的子蛊,便又命四个影卫将蛊虫的模样画下来,带着他们手底下的人去南境和西疆这两个擅用蛊毒之处寻医。
做完这些,他最后看了眼那条恶心的蛊虫,转身回了正屋。
崔幼柠还未醒,宁云简在床前站着看了她很久,接着去沐浴了两遭,又换了一身玉袍,终于觉得身上干净了,这才上床将她拥在怀里。
崔幼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见到宁云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