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在此刻送解酒汤进来,宋清音见后立时收回为他按揉脑袋的手。
温柔力道撤去,疼意再度席卷而来。孟怀辞不发一言,接过解酒汤,垂眸饮尽。
宋清音洗净脸上妆容,换了件水红色的绸裙,立于床前微微俯身探他脸颊温度时,玉峦欲坠似求托拢,与盈盈腰身呈现出柔美至极的弧度。
绸裙面料柔软丝滑,可孟怀辞却知它摸上去远不及裙下雪躯。
孟怀辞克制地闭上眼。
洗漱过后,他躺在宋清音身侧。两人默契地各自平躺着,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红烛静静燃着,只偶尔因烛油回落而爆出不轻不响的声音。
久久的沉寂之后,宋清音稍稍偏头看向枕边躺着的男人,蓦地开口:“可以的。”
孟怀辞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宋清音语调平静:“可以圆房。”
孟怀辞心神俱颤,怔怔看着面前仙姿玉貌的女子,哑声道:“你……当真肯与我圆房?”
宋清音点头:“大人如今是我夫君。夫妻敦伦,本就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她自十三岁开始悄悄行医,虽治女不治男,但也正是因诊治过多位妇人,所以比之旁的贵女更懂男女之事。
让正当年轻、血气方刚的新婚丈夫忍一年不碰自己,大抵只有两个结果,一是他憋出毛病,二是妾室进门。
虽依着孟怀辞的性情,妾室进门应是不可能,但若让他憋出毛病,宋清音身为医者和妻子,也不大忍心。
她既应了这门亲事,就该试着大方面对,不能扭捏抗拒,让两人面子上都过不去。
她与孟怀辞约定好的那一年,并非是要拒行妻子之责,只是那段没有见光的感情太长太深,付出的努力太多,她需要些时间接受。
接受自己从小开始学着如何做好那人的妻子,一直学了十余年,将自己雕琢成那人或许会喜欢的模样,最终嫁的却是那人的妻兄。
孟怀辞伸臂将宋清音带入怀中,手掌箍在她腰上,掌下触感柔软滑嫩。他呼吸粗重几分,声音喑哑:“再说一遍方才那句话,可好?”
宋清音一怔,依言重复:“大人如今是我夫君……”
“夫君”二字刚落,孟怀辞的唇瞬间贴了过来。
虽只是唇瓣相贴,宋清音仍是浑身一颤,想起自己方才之言,纤指紧紧攥住他的寝衣,终是没有别开脸。
她竟没有躲。
醉意在此刻涌将上来,淹没孟怀辞残存的理智,又在一瞬间化为烈火,灼得他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都烧得滚烫沸腾。
他从宋清音唇上离开,眸光沉沉落在她面上,声音哑得厉害:“我是你夫君,所以今晚想做什么都可以,是不是?”
宋清音思虑须臾,轻轻点头。
能做的事不过是圆房而已,先前已做过多回,她已不觉羞。
得到回应,孟怀辞立时低头撬开宋清音的唇瓣,贪婪地向她索取甘甜。
纵然已有过三日,此刻却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孟怀辞难以自持,全然沉浸在这个吻中,再也无法分神去想其他,一双手紧紧箍着她,不让宋清音挣脱半分。
宋清音的脑子因缺氧而昏沉发晕,眼前是他放大的俊颜,鼻尖全是他清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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