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柔轻声道:“参与谋害皇后娘娘是极刑之罪,终归是要死的。”
自己是不是被逼的,又有谁会在意?
上首之人没有再开口。
片刻后药效发作,她眼前迷蒙一片,倒在地上,朦胧间看着这玉面阎罗俊美的容颜,竟觉有几分熟悉。
……
阵阵暖香自熏炉袅袅飘出,崔明柔幽幽醒转,看着眼前这间富丽堂皇得仿若金玉砌成的屋子,不由瞠目。
“醒了?”
一道清冷的男音突然响起。崔明柔吓得险些跳起来,顺着声音偏头看去,见一个男人躺在她身侧,与她盖着同一床锦被,正以手支颐盯着自己瞧。
她也在下一瞬看清了那张脸。
“兄……长?”崔明柔心神大震,连话都说不利索。
“谁是你兄长?”男人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不是说你夫君已过世了?本官可还好生活着。”
“……”崔明柔瞪大了双眼,“你是……谢洵?”
她这养兄的亲生父母,就是宣平侯夫妇,当今圣上的舅父舅母?
谢洵轻哼了声,将震惊到表情呆滞的崔明柔提拎下床,带她去洗漱用膳。
待崔明柔喝完最后一口粥,谢洵垂眸浅笑:“吃饱了吗?”
崔明柔忐忑点头。
谢洵定定看崔明柔片刻,忽地将她扛起来,重重丢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撕裂她身上寝衣:“不声不响抛夫而去,三年有余一丝音讯都无,一朝重逢,却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还敢说未曾婚配,夫君已逝……”
他双眸赤红:“崔明柔,你好得很!”
崔明柔哭着求饶:“兄长,我错了!我错了……”
她哭得可怜,谢洵撕衣的动作顿住,缓缓问道:“三年多没见,你可想我?”
崔明柔哭声一滞,小心翼翼道:“想。”
谢洵脸色稍霁:“那你如今该当如何?”
崔明柔思虑片刻,试探道:“兄长将我悄悄送回村子罢,我去照顾养父养母。”
谢洵沉默一瞬:“那我呢?”
崔明柔小心斟酌措辞:“兄长与我并无男女之情,当初成婚一因合适,二为方便照顾养父养母,可我如今是罪女,兄长是陛下的嫡亲表弟,又是血襟司指挥使,前程无量,你我天差地别,已不般配了。”
“并无男女之情……”谢洵喃喃重复。
崔明柔见他眼神渐渐狠戾,不由有些害怕,轻轻唤了他一句:“兄长?”
谢洵回过神,垂眸看她:“我再问你一句,当年你抛下我时已有月余身孕,如今我儿在何处?”
崔明柔脸色瞬间惨白如雪,颤抖着唇瓣,半晌都未能说出一句话。
谢洵一颗心不停往下坠,厉声道:“说!”
崔明柔哽咽:“喝了堕胎药……没了。”
当时谢洵还未被宣平侯府寻回,崔家不可能接受一个乡野村夫做女婿,自然也就不可能让她将孩子生下来。
“没了?”谢洵死死盯着她的脸,试图从中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声音轻而发抖,“孩子没了?”
崔明柔颤声道:“对不住。”
谢洵闭了闭眼,心如刀割:“是你自愿,还是崔家逼迫?”
崔明柔默了默,苦笑道:“有何区别吗?”
谢洵凝望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