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世子生辰,谢洵自然要带着她回宣平侯府为谢溪庆祝。
谢氏两子其实感情并不深厚,倒不是性情合不来,只因谢溪与谢洵少时被双双掳走,十八十九岁才被寻回,并未在一处长大。
谢溪与谢洵一样不爱笑,但望向他夫人孙芸时却眼神晶亮,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孙芸是个玲珑剔透的美人,处事圆滑,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崔明柔望着孙芸膝前那粉雕玉琢的小小人儿,忍不住上前躬身去瞧,声音下意识放柔了几分:“好可人疼的孩儿,叫什么名字呀?”
“瑾呈,谢瑾呈。”孙芸笑着帮一岁的儿子回答,“陛下赐的名字。”
见崔明柔的眼睛都快挪不开了,孙芸善解人意地低头对儿子说:“叔母很喜欢你,去抱一抱叔母好不好?”
小瑾呈继承了谢氏一脉的矜傲冷然,闻言小脸绷紧,漂亮的眼眸中闪过几丝挣扎,却仍是选择听从娘亲的话,眼一闭心一横,视死如归般朝崔明柔张开短短胖胖的双臂。
崔明柔心跳如雷,小心翼翼地俯身抱他起来,将那小小软软的身子拥入怀中后,瞬间就红了眼眶。
谢洵站在崔明柔身后默默看着她。
待宴毕回府,谢洵挥退下人,走到妻子面前。
崔明柔见谢洵目光沉沉,顿时有些紧张,只恐他是因为今日见到自己抱侄儿,想起被她一碗堕胎药杀死的孩子,要找她算账。
谢洵见崔明柔一直发抖,抿紧薄唇,伸臂将她揽入怀中:“怕我做什么?”
崔明柔闻言抖得更厉害了。
谢洵闭上眼,将崔明柔拥紧了些:“是不是很难过?”
崔明柔一怔。
谢洵吻了吻她的头发:“孩子是在你腹中怀的,即便你是自愿喝的药,定也会难过,是不是?”
崔明柔哽咽难言。
谢洵感觉到肩上衣料洇湿,伸手抚摸她的头:“那时喝药后疼不疼?”
崔明柔顿了顿,摇了摇头。
谢洵眼角发红:“骗子,堕胎哪有不疼的?”
听到这句话,崔明柔眼泪簌簌而落,粉唇颤动许久,忽地改口道:“疼。”
她声音发颤:“好疼。”
说完这两个字,崔明柔攥紧丈夫衣袍,指节用力到发白,放声大哭。
谢洵心如刀绞。
*
谢溪自浴房出来,朝坐在床沿的妻子走去,垂眸瞥了眼睡姿乖巧的儿子,压低声音道:“睡着了?”
孙芸点头。
谢溪抿了抿唇,俯身将孩子轻轻抱起来交给婢女。
婢女与儿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那一瞬,他立时回身大步走向妻子,猛然将她压在身下。
孙芸用手抵着他肩,故作疑惑道:“做什么?”
“芸儿,好芸儿。”谢溪眼中的矜傲全然消失不见,只余情意与欲念。他低头蹭了蹭妻子的脸,语气讨好:“今日是我生辰,可怜可怜我罢。”
“哦?生辰呀……”孙芸声音含媚,伸出纤长白皙的食指顺着他腰线往下划,戳了戳,听见他瞬间粗重些许的呼吸声,抬眸冲他甜甜一笑,“好罢。”
谢溪如蒙大赦,再难自持,立时欺了过去。
久旱逢甘霖,谢溪难免粗.暴了些。
“轻点。”孙芸素手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