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好意,下官……明白。”这一声,则几乎是自嘲了。
祁长晏下颌冷硬,对此,未再发一言。
也是这时,两人的话也压根没能再继续,因为沈町过来了,有事要和祁长晏说。
陆晁便先退下了,且不一会儿,他出了治所,打马回了他负责的工事那边。
心里随着开始降临的凛冬寒风渐渐冷却,他僵硬的握着缰绳,心想这一回,便让自己彻底把这不该有的念头掐灭。
深吸一口气,陆晁的手越握越紧。
……
祁长晏这边,在沈町禀完事出去后,他被许冀低声告知陆晁已经走了。
祁长晏面无表情。
随后,他翻了翻东西,冷冷吩咐了几声下去。
许冀听得挑眉。
听完时,心里默默想,陆晁今后一阵估计会很忙了。
大人吩咐的这几件事虽不是要陆晁亲自去做的,但每一件,针对的都是对方手下之人正负责的事。
这些事不是直接对着陆晁,但加强巡查,还有冬季的防冻排害,哪个在底下人大力检查后,不需要陆晁看着。
陆晁手底下的人忙,最终,统领那边的陆晁也得跟着一起忙,因为追根究底他现在也是隶属大人手下的。
许冀心知肚明,这事大人虽因要维护夫人不好明面上把陆晁如何,但暗地里,给对方加加担子,让对方没有时间再去打扰夫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属下知道了。”
祁长晏点头。
点头后,又不放心似的,沉声再次重复:“回去后再和管事的说一声,以后陆晁上门,不见。”
“是。”
嬿央对祁长晏这些暗地里的嘱咐是不知道的,甚至她都不知道从昨夜到今早发生的事。
是到晚上祁长晏都回来了,才觉得他今日神情有些不同。
嬿央逗着小儿,问:“怎么见你似乎出神?”
“嗯?”祁长晏回神过来。
嬿央一笑,看吧,果然是出神。
拿帕子擦擦霁徇吃果子吃的满嘴果泥的小脸,说:“看你刚刚在想事,想得什么?”
祁长晏的确在想事。
因为刚刚见她伸手逗霁徇的模样,让他想到了曾经两人马上要定亲时的事。
其实,曾经觊觎她的人远比现在更多。
不过那些人中绝大部分于他而言都算不上威胁,只有一个,那就是骆肇。
那人其实也说不上威胁,因为当时他和嬿央就差交换信物那一步了,两家即将定亲的风声也传了出去,所以此时骆肇再想横插一手,也来不及。
如今对方在西南之地的军营历练,许久不曾回京,估计这些年下来对方早已成家立业。
当时他是怎么发现他对嬿央有苗头的,不用刻意,那场宴上,那人就没掩饰过眼神。
嬿央当时被主家人的一个孩子抱了小腿,低头逗着她玩时,他不过与人偏头说会儿话的功夫,见骆肇过了去。
他是定远将军的独子,说来,定远将军和父亲还有些交情,所以他和他从前也还算合得来。
不过也只是情面上的往来,交情不算深。
所以当与同僚说过话却见他已走近嬿央,又不知与嬿央说了什么,嬿央竟弯了嘴角时,眼底微沉,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走了过去,冲对方一颔首,连看也再未看对方神情,把嬿央带走了,“带你去见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