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灼不愿意听台上人侃侃而谈地讲着他们这门功法多么优异,通过门派考核遍能够获得一头元婴期的亚龙灵宠,甚至还有机会目睹巨龙的真颜,分得龙鳞龙血,如今广纳闲士,只为寻找有志之士一起交流,攀登那大道之巅。
描述的倒是绘声绘色,激情澎湃的,颇有几分像邪|教的洗脑手法,风清灼抬眸看了他一眼,她目前所在的芋城不过是修仙界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地方,竟然也有人来进行这种演说,看样子那躲在背后的势力是真的很缺人手了,许是因为龙谷迟迟拿不下来,投入过多,却没有看到回报,那背后的门派有些心急了,炮灰都找到毫无修为的凡人来了。
你若问这势力如何支撑至此呢?瞧瞧人鱼小姐的下场便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吞并周边小势力,掠夺财宝,壮大自身,许是准备和龙谷打上持久战吧。
巨龙养育后代的成本很高,且数量稀少,蚁多咬死象的道理她们还是明白的,再加上,还是以自己的血脉繁育出来的杂种来攻打自己,这种感觉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面无表情地尾随着这演说的人,周边全是些想要逆天改命,凭此攀登大道的普通人,风清灼忽然有些恍惚。
许多年前,还年幼的风清灼就想过,凭借自己的资质,倘若能够修炼至自己师父白无归那般修为就好了,成为宗门长老、治理宗门、收纳弟子、窥探天道、与天斗、与人争……
思绪飘散,手中的动作倒是没有放慢,耳边全是尖叫与惊呼,生命正在逝去,当然,风清灼其实并不喜欢染血,染血会让她觉得手脏,脏了手就不好会去与龙邀功了……
鲜血溅在她的红袍上,红袍更艳了几分,腰上挂的合欢宗宗门令牌,令牌染了血,风清灼的内心却毫无波澜,她所为只是一件事,将亚龙的母本找到,毁掉,很简单,如果可以把功法一起毁掉就最好。
摇身一变,风清灼便化作了那小统领的模样,夺了记忆,准备去这个组织的高层看看。
她需要一些时间,直接剥夺他人身份可比从草根爬到高层容易多了,风清灼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曾经年少的自己确实有些过于稚嫩。
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风清灼走下了主桌,倘若没有遇到期期,她的人生轨迹大抵就是这样,死于斗法比武也好、死在宗门斗争也好、亦或者是死在秘境之中,天劫之下……这世道,死人不稀奇,命比草贱,即便是所谓宗门天才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攀登大道,好在……她的目标早就不是大道了。
大道无情……她却有爱。
仙门也好,魔道也罢,无情道也行,有情道亦可,生死亦无所谓,大道万千,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不容易,自己的道的基石便是执念,失了执念,还有什么必要活于三界之间?这件事,她早在离开的那几年想清楚了。
斩杀、剥夺、变幻。
凭借着这些个本领,风清灼轻而易举地走到了这个组织高层,当然,其中也有许多不小心认出她来的人,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人与妖的斗争中,死掉几个无关紧要小统领不是很正常?
如今的风清灼换了皮相,走在山涧间,冰鸾剑悬于腰间,步伐轻快。
马上……就可以解决了。
解决了,期期会原谅自己先前的自私吗?想到这,风清灼并未放慢脚步,心道,应该会吧,期期一向心软。
在她沉思时,路边一老妪喊住了她,“姑娘渴否?饮茶吗?”
鬼使神差的,风清灼停下了,望着那老妪道:“饮。”
破天荒的,喝下这杯浊茶,风清灼只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耳边传来一道凤鸣,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