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时当然没收,放学回家的时候,唐敏琪和徐子谦疯狂吐槽:“诶他真的理都不理我耶,就站在那里,你是没看见他那个冷到北极圈的眼神。”
唐敏琪翻着白眼阴阳怪气:“谢谢,我不收。”
“呵呵,长得帅了不起啊!”
“真是气死我了。”
徐子谦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气的,不喜欢就不收的啦。”
“可是这是人家的心意耶,这么直白的拒绝很让人伤心的好吗。”
“那收下也不对吧。”
唐敏琪沉浸在小姐妹的喜欢得不到回报的气愤里,嘶吼说:“你懂个屁!”
徐子谦无语,女生的脑回路他是真的不懂。
由此,陈砚时难接近的标签在唐敏琪这里算是钉牢了。
时间沉静,在众人一片好奇的目光中,唐敏琪看向陈砚时,他和刚开学那会儿给人的感觉一样,眼里好像没有聚焦,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仍是一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样子。
“是校运会改观的。”
说起这个,徐子谦恍然大悟:“哦,大鱼。”
大鱼全名叫陆宇。
陆宇是西霞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市里高中的学生,一中的学费其实不算高昂,但对陆宇来说,是他家农收一年的收入。
因此开学时,父母丢下庄稼地,和他一起来了芜市,爸爸靠在车间给人打零工换钱,妈妈则是支了个小摊,在校门口给人摊煎饼。
每到放学,陆宇便会去摊里帮忙,而班上的学生热心肠,也个个都会去帮衬。
除了陈砚时。
那会儿放学,唐敏琪咬着大煎饼对徐子谦吐槽说:“真是冷漠,一点帮助同学的爱心都没有。”
徐子谦这次也不再帮陈砚时说话,点头认同:“是有点,而且这煎饼也不值几块钱。”
唐敏琪哼哼,又阴阳怪气:“听说他家里好有钱的,大少爷嘛,可吃不惯这路边摊呢。”
误会持续,时间流转,陈砚时除了难接近,又再次被同学贴上了冷漠标签。
由此,课余时,陆宇不再尝试对他的同桌进行没话找话说。
沉默一直保持到了校运会,陆宇第一个就报名了百米短跑,他常年奔跑在庄稼地,脚步可灵活了。
但天不遂人愿,陆宇爸爸在车间受了工伤,腰不能再动,黑心老板只草草赔了几千块钱,思前想后,陆爸爸只能拖着病痛回乡下养伤。
家里少了个劳动力,还多一份药用支出,陆宇妈妈很快便也撑不住,何况陆宇下边,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要读书。
老大总是要挑起家庭重担的,没多久,陆宇便决定辍学跟着舅舅北上去打工。
离开校园诸多不舍,陆宇也难得在课间和陈砚时说了话,他眼神落寞:“我下周就不来了。”
陈砚时低声回他:“嗯,我听说了。”
陆宇无奈笑笑,他的同桌是真的话少,但没所谓了,他只想把堵在心里的事说一说:“有点可惜,其实我还想着能拿个短跑冠军呢。”
“为什么?”
“可能想拿个奖杯留作回忆吧,证明我来过。”
陈砚时没发表什么意见,只点了点头:“嗯。”
因此两人一时无话。
可能穷人和有钱人有壁吧,陆宇自嘲笑笑,也不再找话题:“再见啦我的同桌。”
陈砚时也跟他告别:“祝你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