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公公大喘两口气,然后发现话也说不出了,顿时吓得腿抖颤。
“现下小的替公公盥洗。”
真宿拎起茶壶,茶水一滴滴落在竹纸做的帕子上。纸帕吸饱水后,延展开去,紧贴口鼻,教习公公喘息愈发急促。
“让我猜猜是谁让你来的吧。”真宿举着茶壶,继续一滴一滴往下。
真宿忽然沉下眉眼,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不是皇上吧?”
教习公公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唔唔唔。”
真宿不禁勾了勾嘴角,“哦,不懂公公的点头是何种意思。”
“我换个问法。那可是太后?”
教习公公猛地一怔,旋即疯狂摇头,“唔唔唔。”
“那便是了。”
教习公公欲哭无泪,心里不知对方是怎么猜出来的,但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反着来。
“公公尽管去告状。”真宿将茶壶里剩下的水一并倒尽,“不过别忘了,明后两日你还得回这儿来。”
教习公公已被迫憋气好些时候,这会儿再也憋不住了,脸红得吓人,那红色甚至透出了竹纸帕子,他一个没忍住哭,帕子被浸得更湿,彻底无法呼吸。
空气一缺,脑子自然什么都思索不了了,教习只知求饶般地猛点头,又生怕惹怒真宿,不时又猛摇头。
真宿见差不多了,揭下帕子。
重获呼吸的那一刻,教习公公眼泪汹涌而出,张大了口,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今日就到这儿吧。”真宿露出无害的笑容,随后背过了身去。
教习公公半晌才听懂真宿说的话,有些不敢相信,然后发觉身体能动了,连忙扶着桌椅的边边角角,踉跄着逃出门去。
真宿捻了捻指腹。他方才将毒反向摄进了教习公公的喉咙里,若是被他发现告密,那就怪不得他了。
原地站了片刻,真宿才往庑房走去.
近日,浮因大师与汶毕大师被捕的告示贴满大街小巷,蕴光道观的香火随之愈发冷清。
曾几何时,该道观香火鼎盛,因与官家关系密切,里头还供奉着太后的长明灯,因此数不胜数的人前来道观上香供奉,五供不绝。
然而,渐渐有传言说蕴光的道士看不起平民香客,更有甚者,让一汉子献上他的闺女,到道观里“供奉”众道士,不然不允许再来上香。
除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后又传出有道士殴打衣衫有破洞的小娃娃,称其为乞儿,可谓是无法无天。欺辱平民的恶行接二连三地传出后,许多平头百姓再不敢踏足蕴光道观,唯有权贵依然追逐着太后的步伐,去道观奉上大把大把的银子。
如今,两位“大师”秋后问斩的告示一出,百姓大都拍手称快,巴不得明日蕴光就统统关门大吉。
然而,修缮蕴光旧址的提案,如雪片一般堆上了皇上的案头。
引来朝上龙颜大怒——
作者有话说:[修改]修改了后半部分多处细节,新增少许桥段,但总体剧情走向没有变化。
第36章 随侍 肆 不怪皇上震怒。
不怪皇上震怒。
因不少重臣在朝上大言不惭, 以诚信孝道施压,声称太后的长明灯仍在蕴光供奉,钦天监监正道不可迁移, 又提及当初已答应了修缮,方案皆已拟定,工部已招了人, 不该出尔反尔,半途而废。他们逼迫皇上将修缮一事推行下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