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仔细地擦拭着鸩王的身体,刻意收着的力度十分柔韧,揉开了鸩王肌肉的酸麻疲乏,舒服得险些令鸩王喟叹出声。

不过越往下,水就有点深了,真宿只能挪到侧边,微微往前探身,布巾探入水底。

若以这个角度看去,会看到鸩王其实十分值得自傲的资本,真宿脸颊一热,只好偏头看鸩王。

鸩王的眼瞳漆黑如渊,宛若潜龙其中,深不可测,直教人望而生畏。真宿倒是不惧,但倏然从一头热中清醒了过来。

鸩王的腿部线条并不夸张,而是流畅至极,此时他的人呈放松姿态,故而瞧着更显柔和。真宿不再多看,草草给鸩王擦洗一遍,最后又换了一回水,让鸩王泡进去。

鸩王察觉到了真宿的心不在焉,以为他是累了,便大方地放他回去歇息。

直到离开正仁殿,真宿都感觉颇有些不真实,仿佛昨夜乃至方才,都不过是一场梦境。

如此魔幻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而对鸩王做了那等僭越之事,又或者说,“折辱”……自己竟然能全须全尾地从鸩王的寝殿出来。想必鸩王也跟刚刚的自己一样,多半是还未回过味来。

待鸩王冷静下来,应当就会对他治罪。

其实那事儿到了后头,双方俱得趣,但即便侍寝一事可饶恕他,欺君之罪定然是逃不过的。帝王素来多疑,卧榻之侧岂容欺心之人安枕。

而他至今都没有将缩阳术施行回去。

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思及此,真宿心下有豁出去了的释怀,但更多的是难以严明的复杂情愫在缠绕着他,总而言之,心底并无轻松多少,但真宿且不再多想。径直走回到蝎影殿耳房,为自己打水冲洗.

又罢了一回早朝,群臣在金銮殿前候了会儿,便纷纷往回走。

本来众臣以为,鸩王终于开窍了,宿在了不知哪位妃嫔宫中,温香软玉在怀,他们姩朝的皇储这般凋零,这回终于有望增添皇储了。

然而消息灵通的,早已知晓,鸩王昨夜宣召侍寝的,压根不是哪一位妃嫔,而是赫赫有名的御前红人——庆随侍。

此等风声自是很快就走漏了,鸩王也似乎全然没有掩饰的打算,不消盏茶,甚至有大宫女负责操刀的《起居注》佐证,上头真切写下了庆随侍侍寝一事,直接坐实了此传言。

于是不少朝廷命官,都叹道:昏聩、昏聩啊!终究还是向那一位下手了。放着千娇百态的花儿不顾,偏要采摘一棵掐了尖儿的草。

但更多的人,反应却毫不激烈,甚至有些困惑。寻思这两人不是老早就好上了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只不过现下是终于明牌了罢了,况且先前跟明牌亦毫无区别。那两道总是形影不离的身影,毫无君臣主奴边界的相处模式,但凡是个不瞎的,都能咂摸出一丝“奸情”。

后宫的妃嫔中虽也有不甘心之人,但那属实是极少数,大多数早已习惯了鸩王的作风。三宫六院更是早就跟冷宫没有多少区别。

芍嫔听闻真宿被鸩王传召侍寝一事时,愣了一愣,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向了蝎影殿的方向。

可惜她的视野永远都离不开头顶的瓦当吻兽,离不开这城墙的红色。

这时鹭梨端着瓜果置于桌上,方便芍嫔听她唠嗑时润润嘴儿,她也能蹭上几个吃食。孰知芍嫔笑了笑,没有继续聊真宿和鸩王的八卦,而是拿出琴演奏了起来。

不多时,附近院子的甄常在也抱着琵琶提着裙摆跑了过来,喊道:“芍嫔娘娘!弹琴怎的不喊宝儿,快快算我一个!”

芍嫔让鹭梨布好椅子,眉眼间笑意真切又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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