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蓁再次高声道:“不要慌!顶住!他们远道而来,必定疲累,我们以逸待劳,无须惧怕他们!”
浴血奋战的士兵们,听到公主亲自督战的声音,高声道:“杀!”
可即便如此,伤员还是不断被抬下城楼。卫蓁转身往楼下走去,身后护卫连忙道:“公主,您要去哪里?街上不安全,随时会有羽箭落下来。”
卫蓁不顾阻拦下楼,她不能无动于衷光站着那里,总得做些什么。
她下了楼,随手解开身上的披风,接过军医手中的纱布,走到受伤的士兵们面前。
“楚国的大军开始压上了。”城门处传来撞击声,摧毁着坚固的城池城门,也重重撞击在卫蓁的心上。
卫蓁沾满鲜血的双手颤抖,低下头看着面前士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王女,是魏国公主,周围无数人看着她,她如若退缩,那些将士也会退缩不前。
空气中充盈着血腥之气,她许久未曾给伤兵包扎了,才拿起纱布时倍感不适,欲呕之感从腹中升起。
卫蓁长松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伤兵,微微笑道:“我来为你包扎。”
她期盼着,卫凌收到她的来信后,尽快带兵赶回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两军悬殊如此之大,魏国国都能否守住,全看他们的运气,也交给天意。
但她心中始终相信,天意会站在他们这一边。卫蓁坚信。
……
晋国,魏国国都外的百里之地。
星河灿烂,夜凉如水,已经入夜,万物开始休眠,王帐却一直亮着烛光。
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撩开帘子,大步走出帐篷,他双眸清寒,高声唤来自己坐骑,长身翻身上马。
在他身后,帘子晃动,卫凌也快步出帐,唤道:“祁宴!”
四周营地上的士兵朝他们看来,卫凌让他们继续做手上的事,快步走上前去,拽住星野驹的缰绳。
他咬牙看着马上人,压低声音,道:“阿姊送来的信上只让我带兵回去,她特地交代了,不许你过去。战事正是关键之时,你若离开此地,万一有突发情况怎么办?我去足矣。”
祁宴用力扯了下缰绳,淡声道:“我知道。”
“那你还去?”卫凌从前竟没发现这个友人比自己还意气用事。
马上的年轻男子眺望着前方,声音沉静如水:“她在信上说若是守城,以国都七千将士可以一搏,我也相信以她的本事,不需要我过去,她也能做很好,但我不能坐视不管。”
长风吹来,草叶飒飒,他低下头,轻声道:“她的我的妻子,我知晓我有职责在身,但我必须去见她。”
卫凌一愣,便是这一下,缰绳从手掌中脱出。
卫凌看着那一人一马身影逐渐远去,感受掌心微辣的疼感,喃喃道:“阿姊是你的软肋,对吧?”
夜里寒风拂来,祁宴一人策马而行,大军在后,他一人独自在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寒光。
他握紧腰间那一把卫蓁送给他的宝剑。剑穗上坠着的宝玉传递来冰凉的触感,直达他的心尖。
他知道自己被冲昏了头脑,权衡利弊之下,明明让卫凌带兵回去援助更好。但他心中浮起一个念头,实在害怕就此失去她。
祁宴将玉坠用力扯下,抵在心口,仿佛能感知她就陪在自己的身边。
前方山峦连绵起伏,烽火台上烽烟升起,草叶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