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口气,田氏继续道:“还有料理家里大小事情,如今大福怎么说也是个官了,该有的派头还是要有的,不然怕是会被人看低,特别是与别家的人情往来,疏忽不得。”
接过刘氏端过来的茶,田氏抿了口,接着道:“最重要的是,对大福体贴周到,两口子不要闹矛盾。我们女人不容易,从父从夫从子却不让靠自己,所以若是大福让你受了委屈,你就先忍他一段日子,不要与之发生争端。但这亏咱也不能白受,事后咱再找回来,让他既摸不着头脑,又有苦不能言。还有,这男人啊,就爱面子,这点你得做足了,特别是在他同僚面前,可不能落了他面子。”
二丫依赖道:“外祖母说的,我都记下了。”
田氏说完,又到杨氏,说起男人经,个个都头头是道的:“这夫妻相处之道,在于互相体谅和包容,毕竟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总不能只盯着他的不好,这样自己活得不得劲,两个人相处也容易闹别扭。还有,要多和他说说体己话,还要站在他的角度去替他着想,让他知道你心里是有他的。”
杨氏这般说着,脸色微红,但仍接着道:“你外祖母说得对,男人都好面子,不仅在外人面前,在咱们面前也一样,所以不妨时常夸夸他,或是偶尔做小伏低。”
田氏嗔怪道:“怪不得青山被你吃得死死的。”
“娘~”杨氏不好意思地喊了声,解释道:“我这不是在教昕昕嘛。”
二丫替杨氏解围道:“那外祖父岂不是也被外祖母吃得死死的。”
田氏戳了戳二丫的脑袋,笑道:“你个鬼丫头,连你外祖母也敢说笑。”
一时间房里笑声四起,好不欢快。
时间就在欢乐忙碌中溜走,眨眼离二丫成亲的日子只剩一天。这会小宝三个小子也在昨天休沐回家了,得知消息,小宝有些郁郁。平日里他最黏二姐,如今昕昕一声不响就要出嫁了,怎么不郁闷,哪怕姐夫是大福哥。
张信取笑小宝道:“怎么,还生闷气呢。”
小宝嘟着小嘴道:“我才没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这男婚女嫁,乃是伦理自然,没得让二姐留在家里当老姑子。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说着小宝四十五度抬头望天,一脸忧愁。
刘氏欣慰道:“咱家小宝也长大懂事了。”
张信掐了掐他的小脸:“我看你是舍不得以后少了个人陪你玩吧。”
小宝义正言辞道:“我才没有,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说着,哼了一声,跑去找二丫了。
待小宝一走,刘氏笑脸渐消,转瞬也是满脸愁容,比之小宝更甚,然后埋头继续细细绣做给二丫的鞋子。张信心里同样不好受,过了明天,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了,想想都觉得糟心,但同时也很欣慰,女儿终是长大了,要作他人妇了。
入夜时分,二丫房间里,三个丫头躺在一张床上,这些天都这样睡的,小宝本也想凑热闹,被张信无情拖走了。
三丫挽着二丫的手道:“二姐,你嫁人了之后,也记得要时常回家里看我们。”转瞬却是叹口气道:“不过月末你就要随大福哥北上了,见面却是难了。”
二丫挽紧三丫的手道:“我会时常写信回来的,你和大姐也要时常给我写信,告诉我家里的事。”
大丫叮嘱道:“嫁到了夫家,要照顾好自己。”
该说的这些天都说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有不舍,奈何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她们终究要长大,各自嫁人,分隔一方。
刘氏突然走了进来,脸色微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