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预想中,自己应该是很淡定的,又或者,尾巴翘上天,拉仇恨炫一波,让这些人都见识见识。
到底是没有经验。
原来被心爱的人当众表白,真的会不好意思啊。
朋友把这难得的画面当成奇观,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贺京桐敛眸,假咳一声,然后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一口,“喝多了,上头了。”
“大哥,你杯子里装的是可乐。”
他持续嘴硬,“可乐也上头。”
贺京桐起身,不再搭理这些人,直奔缪蓝去。
吉他被他拿下来交给身后的人,他抓着她两只手腕,俯身问:“当众表白可以,当众接吻行吗?”
一句话,他脸上连同耳后的红立刻传染给她。
缪蓝仰头瞪大了眼睛。
他恢复得也太快了吧。
而且怎么就快进到当众接吻了。
她半天没想起来回答。
旁边的吃瓜群众快急死了:“行行行!给我亲!”
缪蓝:“……”
“蓝蓝。”贺京桐叫她,看着她的眼睛。
“不……行吧?”
他笑:“到底行不行?”
“亲一个亲一个!”
留着明天婚礼现场吧。左右是逃不掉的。
她今天的勇气用光了。
缪蓝从椅子上坐起来,明确自己的意愿:“当众不行。”
贺京桐:“接吻行?”
她压低声音:“别问了。”
他拉着她往室内走,给身后的朋友们留下话:“吃完了给我收拾好,各回各家。”
朋友们:???
你们接个吻是打算一去不回了?
庭院里笑笑闹闹继续。
这一幕闪过熟悉感。
去年秋天,洞天府会所接风宴,一模一样的情况。
贺京桐带着缪蓝中途离席回家。
只不过这一次朋友们不敢再杀进去了。
“我刚才押错了。”朋友若有所思地拍自己的大腿,“我看啊,桐子保不齐明天真在婚礼上掉眼泪。”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他爱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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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
天气晴好,气温舒适。
梧桐大道两侧,排列整齐的树木生长得郁郁葱葱,掩映出成片的阴凉。
今天的车流在某个时间段集中多起来。
陆陆续续都是一个目的地:景区前面的森林农场。
行至入口,抬杆放行,保安无需多问,所有人都是来参加婚礼的。
不过这么多车,无一辆有明显的婚车标志。
因为新郎跟新娘,是步行来的。
郁金堂离森林农场也就一公里多点的距离,缪蓝跟贺京桐在家里睡醒吃早饭,平常得如同之前的每一天。
这种松弛感来自于绝对精简的婚礼流程。
婚礼傍晚才开始,因此无需早起。
白天最重要的事情,是给长辈敬茶。
两人沿着梧桐大道往森林农场去,无一丝紧迫感,闲适得好似在散步。
他们都喜欢当下的感觉。属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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