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冬垂下眼帘,将手收在袖中,又偷偷动了动那四指,感受着上头步故知残留的余温,薄红爬上了耳垂,听了步故知的话,只呆呆地摇了摇头。
步故知也没再问,而是直接拦腰将款冬抱在了怀里,就要往外走,却被款冬抓住了衣襟,步故知脚步一顿,低头温声问道:“怎么了?”
款冬还是十分紧张,咬了咬下唇:“小羽他,真的愿意见我吗?这几天我好像十分惹人厌烦。”
步故知:“冬儿,小羽知道一些你的情况,他不会因此厌烦你的。”
款冬这才松开了手,不知想到了什么,自以为隐秘地抬手环住了步故知的脖颈,却在搭上的那刻,听到了步故知轻轻一笑,连忙就想放下来。
“别松开,搭着吧,这样稳当些。”
一瞬间,由心而生的欢喜淹没了款冬,他双手都环住了步故知,弯了眉眼,两靥生梨涡,而从此愁散苦消,唯有满怀的欣悦。
正堂内的孔文羽,心焦地坐不住,一直在桌边踱步,又时不时探头望向侧屋,终于看见了步故知的身影,便急忙迎了上去,但在看到步故知怀里的款冬时,陡生扭捏,没同往常般直来直去。
步故知对他点了点头:“里去说吧。”
孔文羽这才没再愣在那儿,而是老实地跟着步故知又回了正堂,但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往款冬那里看。
步故知将款冬安坐好,回头看见孔文羽这般局促的模样,又看了看款冬也是有些同样的手足无措,只得先招呼孔文羽:“小羽,这是冬儿。”又对款冬:“冬儿,这就是这些日子一直照顾你的小羽。”
两人在步故知的介绍下,都缓慢地移着各自的视线,终于对视在了一起。
正堂内静了一会儿,后孔文羽噗嗤笑了出来,坐到了款冬的对面:“冬儿,你醒着的样子真好看。”
款冬一怔,这是爹爹走后,除了步故知以外,第一个对他表达善意的人。他不敢错开视线,就这样看着孔文羽的笑,因紧张而微蹙的眉终于舒展,认真又诚恳:“小羽,谢谢你。”
孔文羽倒是先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哎呀,我也没做什么嘛,你不用谢我的。”
转又看到了桌上晶莹的橙糕:“你看,你夫君也买了橙糕给我们俩,就不要这么客气啦!”
步故知适时插了话:“自然是要谢谢小羽的,可不急在这一时,倒是要问问你们,可对生意有什么想法?”
生意
步故知的话一下子就让款冬与孔文羽顾不得来回客套, 而是双双陷入深思。
款冬是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在县里做生意,加上他从前几乎完全被款家圈在了村中,也没到过几次县里来, 自然是对生意买卖没什么概念。
而孔文羽虽早有要做出点儿事的打算, 可一来是阿爷从没答应过,二来是他的心思向来是花了点, 一会儿说要继承万善堂,一会儿又说自己要去做买卖, 偏偏从没落到过实处, 自然也没什么想法。
步故知并不意外这两人的安静,也没先开口的意思,而是坐到了款冬身侧,将药粥移到款冬面前,用瓷勺搅了搅, 刻意低了声:“是自己吃, 还是我喂你?”
款冬闻言一惊, 面上更是红了三分, 觑了一眼对面的孔文羽, 见他没有往这边看,而是正抬头苦思冥想, 才放下了心,轻轻摇了摇头, 接过了勺子。
步故知见状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真不要我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