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实在不算客气,但也是大实话,步故知自然是认同的,只是傅玉汝皱了皱眉,悄悄拧了一把裴昂:“哪能事事都麻烦步郎君的夫郎与孔家哥儿,你若是不想出力,我来便好。”
裴昂被自家夫郎拧了一把,面上竟有些委屈,耷拉着眉:“玉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裴昂说是说他与夫郎只出钱,但也只是谦虚或是玩笑的说法,他自然不可能只当这个甩手掌柜。
步故知是了解裴昂心性的,刀子嘴豆腐心,经常心里是替他人着想,但嘴上最多只能说出个三分,甚至还憋着不说,只默默在后面做,典型的心软嘴硬。
傅玉汝也是清楚,但还是轻轻说了句:“在我与步郎君面前这么说也就罢了,可别在人家哥儿面前瞎胡说。”
裴昂立马应下:“是是是,都听玉汝的。”
香囊
步故知领着裴昂与傅玉汝进了正堂, 只见到款冬坐在桌子边,没见着孔文羽。
“小羽呢?”步故知问款冬。
款冬稍稍低着头,也没看步故知身后的两人:“小羽去厨房了, 说是先把锅洗了。”
不仅步故知知道这句话只是个托词, 就连裴昂与傅玉汝也品出了三分。
傅玉汝眉头微蹙:“哪有第一次与哥儿见面就定在人家家中的,太失礼了。”
裴昂这次没有反驳, 也有些懊悔:“我不是想着去外头商议生意不太方便嘛。”
这不方便倒不是指生意一事有多机密,而是难以定下合适的位置, 价贵的显得有些摆了架子, 价低的又失了身份,最后与步故知商议,倒不如直接来孔家,再带些见面礼,也算周全。
步故知轻轻摇了摇头:“倒也是我的主意。”
傅玉汝便不好再说了, 他见款冬也是一脸局促不安的样子, 接过了裴昂另手拿的礼, 缓步到了款冬身侧, 微微弯下腰:“你是冬儿对吗?裴昂与我说过你, 今日你我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这里是我亲手绣的香囊,里头还装着一些香料, 带着也能驱虫避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原本裴昂准备给款冬与孔文羽送些金银玉石,再不济也要送些珍贵药材, 但傅玉汝都觉得十分不妥当,倒不是舍不得, 只是第一次见面送的太过贵重,难免会让对方不好接受,就算接下了,恐怕对方也会想着如何还礼,平白添了负担。
倒不如先送些心意之物,日后相处熟稔了,再挑个恰当的时机送些贵重的才好。
款冬想站起来接礼,却被傅玉汝温柔地抬手压住了肩膀:“你脚伤未愈,不必这么客气,若是喜欢,不如现在就带上试试?”
款冬咬了咬下唇,求助般地看向步故知,步故知有意让款冬开始学会自己处理人际关系,故也没开口,只对着款冬点了点头。
款冬知道这是让他收下的意思,抬眸与傅玉汝对视,见傅玉汝气质出众,容貌过人,不禁稍稍红了脸,低声说了句“谢谢”,再伸出了双手想要接过香囊。
傅玉汝却没有将香囊放在款冬手上:“不必与我客气,我替你系在腰间可好?”
款冬一怔,看着傅玉汝面上温和的笑,竟觉得不好意思拒绝,只犹豫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