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二婶骂款二叔是短命鬼是因为款家确实世代都并不长寿,基本没人活的过五十岁,他大哥更是二十出头便因病去了。
款二叔开始还在挣扎反抗,但逐渐被打得快没了动静,围观的人这才怕真的出了人命,也都不再忌讳这是别人家的家事,连忙上前拉起了款二婶。
款二婶却像是发了疯病一般,挣扎着抓伤了好多路人,混乱间被谁踹了一脚,“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这才有了消停,但嘴上还在恶毒地咒骂:“你们款家活该一家子的短命鬼,你大哥该死,你也该死,款冬那个小贱种也早该死了!”
步故知和裴昂冷眼看了许久的闹剧,见这毒妇还是嘴上不干净,别说步故知再忍不得,裴昂更是脾气爆直接发了火,上前又狠狠踹了款二婶一脚,踹得她仰倒在地,喘不上气。
这一下可不轻,却也没人阻拦,反倒是都在心底暗暗叫好!
裴昂弹了弹衣袍,吩咐闻讯赶来的书童去叫县衙的人来,准备将款家一家都收了监,也不必等到开堂了。
步故知还惦念着此行的目的,对裴昂:“将款老二留下,我还有事要他去做。”
本来步故知准备以款家儿子为饵,去诱得款二婶做事,可现在看来,款二叔也未必不是个能做主的,有些事反而他来做更好。
县学边上就有负责巡逻的衙差,见是县令侄子身边的书童来唤,不敢有任何的耽误,统共不过一刻钟便赶了过来,才奉命抓起款二婶和款家儿子,刚才一直躲在人群不敢出头的款家儿子不知怎么,竟突然生了胆,像个圆滚的肉瘤般连滚带爬地扒在了步故知的脚下,眼泪鼻涕糊满了脸,叫人看得一阵的恶心。
他抓着步故知的靴,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别抓我别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那个贱女人做的事,跟我无关啊!”
围观众人本来能体谅十多岁的孩子求饶,可竟听见他小小年纪嘴上就不干净,骂的还是自己的亲娘,便都面露鄙夷,不愧是这种婆娘养出来的儿子!
还没等步故知做什么反应,裴昂像是气红了眼,也狠狠给了款家儿子一脚:“都是哪里来的野人,仁孝礼义信竟一个也不知道!”
衙差见状赶忙又拖走了款家儿子,只剩得款二叔还躺在地上,呼吸很是微弱。
裴昂让衙差将款二叔抬到县学门房里头,边还问步故知,一脸不解:“究竟还有什么事是要让款家人去做的?”
遗产
步故知从县学出来时, 已过了午膳时间,这比他预计的要晚了些,但幸好该做的事都完成得顺当, 赁居之事也有了答复, 恰好有户人家这几日要来退僦,契书也已结了, 步故知就直接付了押金,打算改日再找时间亲眼去看看, 若是没什么大问题, 过几天就和款冬一起搬过去。
浓云又重新集聚起来,黑沉沉地覆压天地,一场急风骤雨将至,沿街的店铺或是掩了半截的门板,或是加固了挡雨的幕棚, 都是严阵以待的模样。
步故知取了果子后, 便加快了脚步往孔家赶, 刚入巷口就撞上了在这里来回踱步的孔文羽。
孔文羽一看到步故知, 眼睛发亮, 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迎了上去,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你回来了, 不然我就要去县学找你了。”
步故知闻言眉头紧皱,他知道孔文羽专门在巷口等他一定是款冬那边出了什么事, 步履更是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