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多谢大汗厚爱,在下区区,不及刘侯。大汗一统鲜卑,功业之盛,可比汉祖。”王严恭维道。
檀石槐只是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王严弓身而退,只是临到大帐门口之时转头回望了一眼,见檀石槐又摊开了桉上的竹简,正在低头研读。
这么多年,越是在檀石槐身边,他越觉得此人可怕。
如今有一句言语不只在鲜卑之地,即便是在汉朝的边境之地也是流传极广。
是一句对檀石槐的赞美之语。
天生檀石槐。
………………
高柳城中,刘备等人的落脚之处。
刘备正亲自为与他隔着木桉而坐的两位客人倒着酒水。
前来拜访的两人,正是当日与高顺等人并肩作战的高柳县令李焉和县尉陈卫。
倒酒已毕,刘备当先举杯,笑道:“备早就听闻益德与延之提及二位。高柳之战,二君奋战浴血,俱为一时豪杰。今日前来,着实让备草舍生辉。”
“刘司马谬赞了,当日我等也不过是自救罢了。刀斧临身,由不得我等不搏命。倒是益德等人,千里驰援,如此康慨大义之举,才对的起豪杰之名。”
李焉到底是个读书人,听闻刘备之言面色一红,赶忙推辞了一番。
他自也有些自知之明,当日若是没有张飞和高顺等人的驰援,骤然之间被鲜卑兵临城下,他所能做的,无非只有随城死节罢了。
陈卫倒是不曾有他这么多心思,只是笑道:“益德和延之真是好本事,还有那个九原吕布,都是一等一的豪雄人物。刘司马不曾见他们当日战场杀敌的豪迈气概,只是见到便足以让我辈武夫心折。”
刘备一笑,“两位今日前来寻备,想来定然是有要事了。不知备能做何事?说来即便二位今日不来,他日备有了时间也正要去拜访。”
这两人来时神色匆匆,刘备便已然想到他们此来多半是有事相求。
“倒也无甚大事,今日是为感谢益德与延之当日之恩而来。”李焉面色一红,支吾一声,读书人到底是面皮薄了一些。
“李县令支支吾吾真是不爽利,刘司马又不是外人,当日咱们和高顺他们一同杀过鲜卑人,那就是自家人。自家人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陈卫倒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今日他们所求之事关系到当地人的利益,李县令是个好人不假,可到底是外来人,他是当地的地头蛇,可受不得这个委屈。
“事情说来倒也简单的很。如今大军驻扎在高柳,虽说边军的军纪素来不好,可军中多是边地儿郎,他们倒是也自觉收敛几分。”
陈卫言语一顿,看了刘备一眼,“只是军中除了常年镇守边塞的边军,还有一些从外而来的人,这些人都被安插到了后营之中。”
刘备哑然一笑,这才知道李焉为何言语支吾。
后营之中多是军需之地,是一营之中的安全所在。只是后营虽然安稳,可要取得战功也就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了。
被安排在后营之中,多半也就和军功无缘。
如今刘备虽然担着一个别部司马的名头,却也是被田晏安插在了后营之中。
当日田晏说的理由倒也是被他扯出几分道理。
依他所言,刘备是汉室贵胃,若是将他放在战阵之中出了事情,无疑会打击军心。
故而为了大计,他不能让刘备轻上战阵。
他扯出大义之名,刘备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