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泠音那颗心,是夏季的疾风骤雨。
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弹起来, 反复起落。
安益清向来不解风情, 怎么能说出这样浪漫的话来?
为着这句话,许泠音产生了她曾经最痛恨的情绪——依赖。
她特别想冲过去, 命令安益清抱住自己,抚慰她昨晚被噩梦伤透的心。
让安益清多说几句好听的话, 哄一哄自己。
她的手藏在身后, 用力掐住掌心,才克制住冲动。
若无其事地回到餐桌边,她端起没什么味道的粥狂炫, 以此掩饰自己波涛起伏的心潮。
春日的早上,温度不是特别高。
她的额头却渗出一层薄汗。
她放下碗, 起身往外走。
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看见安益清,她就特别想做点什么。
真做了,她不敢保证安益清不会被吓跑。
一言不发地打开门,身后突然传来安益清的声音。
停住脚步,许泠音没回头。
“什么事?”
脚步声响起来, 逐渐靠近。
转眼,身旁落下一道影子。
安益清手里捏一张纸巾, 对折一下,抬起右手,轻轻压在她额头上。
纸巾很薄,指尖的温度透过这张纸,传到额头。
有点烫。
许泠音屏住呼吸,扭开头,没看她:“我自己来。”
“哦。”安益清的声音轻轻的,伸出手,把纸巾递过来。
许泠音随手接过,胡乱擦两下,便往外走。
“中午想吃什么?”安益清探出头来。
许泠音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
安益清不用上班。
“不用,在公司吃。”许泠音立即拒绝。
拒绝完,心里又有些后悔。
但她没改主意。
心里的混乱,一上午能调整好吗?
不如先冷静冷静。
安益清还想说什么,许泠音迈步就走:“走了。”
她的步伐近乎快跑。
上了车,一脚油门,飞快离开别墅。
不怪许泠音情绪起伏这么厉害。
连续五年,除了喻司柔,她几乎没有比较亲近的人。
曾经一日见几面的喻司柔,也因为投资她的游戏公司,被迫答应接手家里的事业。
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很多时候,许泠音都是独自一个人。
酒会宴会时常参加,游戏也玩,就是没交到朋友。
一来,她不是主动亲近人的性子。浑身带刺,脾气又臭,没几个人可以忍受,别人也不敢靠近她。
二来,拜许志渊这些年的骚操作所赐,许泠音更不愿意交朋友。
如今,除喻司柔以外,居然还有人心甘情愿照顾她。
她能不激动?
那么可贵的一句话,可谓是沙漠甘泉,冬日暖阳。
一字一句都勾起许泠音的疯劲儿。
到了公司,许泠音停好车,心绪仍旧不能平静。
额头的汗越擦越多。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不知什么时候洒了一层薄薄的红酒。
散发着醉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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