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彰武 第二十一章 陈珪说迁民(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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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强兵,而无钱粮民心,即使是有项籍之勇,也不过是无根之水罢了。”

他着重阐释说:“若使君但逞军士之勇,那袁绍不过一使君为斗将罢了,他麾下的将军还少吗况且使君年过四十,还能在战场拼杀几载而若百姓思慕使君,非使君不得治理,那袁绍别无他法,便只能委使君以诸侯之任。故而使君北上,须以徐州百姓为本啊”

这番话语让杨奉颇觉熟悉,仔细想来,他忽然记起,这仿佛是陈冲会说的言语。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念及陈冲的功绩,忽然有一个念头闪过:或许这些年诸事不顺,都是我背弃陈冲的缘故吧。心中不由得对陈珪言语有几分认同。

只是他也感到为难,又问道:“你的意思是缓缓迁民吗但如此一来,恐怕会失期于袁绍吧”

陈珪说:“袁绍的本意是让使君迁民,而不是定让使君按时北上,若使君麾下无有许多百姓,恐怕他会认为失约吧。使君,失期与失约,孰为重,孰为轻呢”

杨奉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独孤去卑也无话反驳,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就在晋阳霸府筹集兵马,暗中运送粮草,准备来年战事的时候。杨奉对此仍一无所知,或许其中有一些蛛丝马迹能够显示异常,比如往日冷淡的陈珪近日莫名来得勤了些,比如彭城的张羡部忽然撤去了武原监视用的驻军,又比如民间开始多了些非议,说什么“星宇西来,白波入海”。但他没有心力也没有想法去思索这些事了。

因为他沉溺于饮酒。

酒这种东西,杨奉并非是在徐州才开始接触。实际上,早年白波军在西河纵横的时候,军中几乎人人酗酒,便连郭大也不例外。毕竟并州的风雪凌冽又狂暴,仿佛能吹僵万物,而疆场上的刀剑、鲜血与嘶吼又是令人晕眩与疯狂的,那些在白波谷中提着斫刀与州府厮杀的时日里,唯有酒后的酣眠才能让人心灵沉静。

可杨奉早已不在白波谷,也很久没有再奋力砍杀过了。自归顺董卓后,杨奉只记得自己一直在逃窜,从上郡逃至武关,从武关逃至陈国,从陈国逃至临淄,再从临淄逃至下邳,虽然势力越来越大,但心中的惶恐却也随之膨胀。虽说在并州时不是没有惶恐,但那时并不多,中间还包裹着纯粹干净的怒与恨,让他神思澄澈。

但在现在,这些怒与恨都消散过了,他待在一个看不到未来的地方,惶恐便像是一团不受控制的浪,将他推向不可知处,原本他还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但在现在,他连来时的路也记不清了。

所以杨奉酗酒,特别是从去年泗水之战后开始,他开始没日没夜的酗酒。温香软玉在怀,丝竹轻音萦绕,杨奉不断地换着各色各样的杯中物。

原本他爱喝热酒,热酒温和又有一股清香,入喉不至于那般辛辣,余醉时只觉身体飘忽,醒来后头脑也不至于发痛,以至于影响了平常视事。

可现在他爱喝冷酒,冰凉的酒水饮下去后,就像是吞了一把剖腹的刀。尖锐的酒气瞬间就贯穿全身,仿佛刺穿了所有的血脉,明明酒是冷的,可身躯却莫名烫得惊人。像是一团火,燃烧掉了躯壳,燃烧尽了宇宙,在茫茫无尽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存在着。而醒来之后的头痛,让杨奉恍惚的同时也给了他一种感觉,他还活着。

因此杨奉衰老得极快,他才四十出头,作为一名武人,其实还是春秋鼎盛、当继续建功立业的时候。但他的面容已经有些枯槁,像是被抽取了精气,而更叫人难忘的是他的眼神,冷得像坟前的磷火。

当然,变化得也不仅仅是杨奉,与他同行的韩暹也在变化。

韩暹并不如杨奉一样酗酒,相反,比起以往,韩暹变得极为节制,他不再饮酒,也不再碰女色,甚至连话也很少说了。但这并非是说他在为麾下的前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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