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正在她前一床忙碌, 声音高且凌厉:“等一下。”
云意鼻子酸酸的,连忙拎着行李箱和刚买的一兜东西小跑过去。
“姥姥。”
吴雪梅见是她,又惊又喜,却因疼痛只能挤出个困难的笑容:“一一回来了。”
云意点点头,放下东西抱住她肩膀,哽咽地“嗯”一声。
吴雪梅低声:“给我们一一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云意调整好心情,“我正好想你了,巴不得回来。”
吴雪梅似有些难以启齿,说:“姥姥想上厕所。”
“我先扶你去,然后再租个轮椅。”
云意忙了一上午,下午医生终于有空见了云意,跟她说了吴雪梅的情况——不算很大的问题,但是粉碎性骨折,需要打钢板好好恢复,手术预计要三天后,因为最近手术排得比较慢。
她听完心里有了底,回去跟吴雪梅说不算大事,又问她怎么摔倒的。
徽城前天下了雪,倒是不大。
吴雪梅说不过出门买颗葱,路上结了冰没化,路过时不小心滑倒了。
她边说边自责道:“都是我没用,要花不少钱吧?”
“没关系的。”云意抱住她,“真的没关系,我们现在很有钱的,真的!”
“耽误课吗?”
“不耽误。”云意安慰她,“我今年的课都学完了,只剩考试了,明年补考一下就行。”
吃完晚饭,云意才终于有了空闲,坐在租的陪护床上,拿出手机。
长颈陆:情况怎么样了?
长颈陆:等你联系我。
陆尘向来克制,连发微信也是如此。
但云意却知道他一定很担心她,因为送她来机场的路上,他表情从没那么紧绷过。
也幸好有陆尘。
她接到电话后整个人都失了魂似的,等稍稍回神过来陆尘已经把最近一班机票买好、叫好了车,她稍微收拾了点行李就赶赴了机场,一点时间都没耽误。
她去楼梯间给陆尘拨去电话,那头立刻接起来。
云意调整好语气,尽量镇定地说:“姥姥醒了,精神状态不错,骨折要做手术,我在等安排,你放心。”
“那就好。”陆尘声音一贯的淡,却染上几分温柔,“你呢?是不是昨晚到现在都没合眼?累不累?”
云意眼睛微酸,长久以来都是她和姥姥相依为命,好像这时生命里终于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关心她。
“有一点。”
“那一会儿早点睡。”陆尘轻声,“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云意轻轻咬唇,“谢谢你。”
陆尘轻声:“我应该的。”
应该的。
云意想,没有比这三个字更动听的情话了。
好像他跟她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联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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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过去,云意及时地跟导员说明了家里的情况并请假。
导员再三跟她确认:“你确定要放弃所有科目的期末考吗?补考的话就算考再高最多也是60分,有些科目可能都达不到学位证的要求。”
云意很快做出决定:“重点科目我会重修。”
姥姥的手术和恢复都离不开她,她不可能很快回到学校。
作为导员,云意家里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